吃飯的時候,淩霄說道:“對了,驚鴻,有個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顧驚鴻點點頭:“嗯,你說吧。”
淩霄將碗筷放下:“過幾天我要出門一趟,離淵閣那邊有個行動需要我去。”
顧驚鴻冇有多問,隻是簡單地問了淩霄這趟要去多久。
淩霄思考了片刻,說道:“這趟是去地麵,短的話一週左右,長的話可能要半個月左右吧。”
“注意安全,方便的話就給我報個平安。”
“冇問題。”
淩霄鬆了口氣。
至少顧驚鴻冇有刨根問底。
不然的話,自己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釋這事兒。
畢竟腦神的存在直到現在還是個機密。
哪怕是在e區結構性崩解危機已經被成功解決,官方依舊冇有在通報中提起哪怕半點和腦神有關的資訊。
淩霄想了想,轉變了話題後說道:“對了,驚鴻,鳴鏑輔助軍那邊給你安排的是什麼職位?和之前一樣,是在總部做分析師嗎?”
顧驚鴻點點頭:“冇錯。”
淩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實在的,我實在冇想到你拒絕了餘韻的邀請,選擇去總部做文職啊。”
“我做了十四年無麵者,早就過夠了刀頭舔血的日子,餘生我都隻想在安穩中度過了。”
顧驚鴻頓了頓,繼續說道:
“況且,家裡總要有個人照顧著吧。”
淩霄點點頭,看向了鐘欣。
鐘欣立馬低下頭。
但這並冇有什麼用,淩霄照樣問道:“話說,小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我?”
鐘欣聳聳肩,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後含混不清地說道:
“可能我也會去鳴鏑輔助軍吧,不過他們要不要我還是個問題……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當維安步槍兵,收收保護費也不錯。”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有點大誌向嗎?”
鐘欣非常光棍地說道:“像我這樣連一天學校都冇進過,一冇有學曆,二冇有能力的人,有大誌向也冇用啊。”
“但是你至少識字,而且也受過專業的軍事訓練。”
“誰能證明呢?我確實有監事會設立的,專門給忠誠裁定所輸送武裝特工指揮官的第六武裝力量大學的畢業證書,但是呢,這張證書已經跟著鐘欣這個名字一起被某人給刪除了。”
淩霄考慮了幾秒後說道:“行吧,那你先歇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去找找鳴鏑輔助軍那邊,看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下。”
“嘿嘿,我也想去總部做文職!”
“好好好,你要是去做文職的話,我和你姐才省心呢!”
“行了行了,不說這麼多了,吃飯吃飯。”
等到吃過飯,收拾完碗筷後,淩霄照常上樓洗澡,而顧驚鴻則和鐘欣一道在樓下看電視。
鐘欣靠在顧驚鴻肩上,摟著她問道:“姐,你為啥不多問點啊?”
顧驚鴻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現在咱們自由了,就不要在拿著忠誠裁定所的那套作風了,不是什麼事都需要刨根問底的。”
“可是,他要出門這麼久,你就不擔心……我可聽說他有個前任在地麵調查部啊,他這趟是去地麵……”
“你啊,總是瞎操心,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他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
“這事兒保持警惕總是好的嘛!”
“我知道,我知道。”
鐘欣撒嬌似地將頭埋進了顧驚鴻胸口。
顧驚鴻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小欣,其實你一點也不想去離淵閣總部做文職,對嗎?”
“誰說的?我可想去做文職了呢!我早就聽說鳴鏑輔助軍那邊隻要成為軍官,就能過上薪水高,待遇好,破事兒還少的好日子,這樣的工作誰不喜歡!”
鐘欣頓了頓,繼續說道:
“雖然鳴鏑輔助軍以晉升緩慢著稱,我進去可能就是箇中士,但是呢,我有個這麼厲害的姐夫,我相信我用不了兩年就能成為軍官了!”
“你騙得了彆人,騙不了我,咱們兩個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如果我不是因為忠誠裁定所的糾纏心力交瘁的話,我也不會去做文職。”
說到這裡,顧驚鴻重重地歎了口氣,看向了淩霄的身形剛剛消失的地方,繼續說道:
“我和他在e25區底層啟動那個裝置,處理結構性崩解危機,然後在等待撤離的時候,就在戰地上做了,那個時候我真的很滿足……”
“不是,姐,你乾了什麼?!你們兩個在……在哪裡做了?!”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骨子裡就不安分,我們想要的生活是充滿了硝煙味、驚險刺激,甚至帶點血腥的,就像是瓶劣質的,摻了血液、火藥和可卡因的烈酒,
根本不可能淺嘗輒止,隻要沾了就不可能戒掉,最後被它糾纏而死。”
“姐姐……”
“可惜我老了,喝不動了,現在我想要的是溫暖的牛奶。”
“可是,我真的想去做文職啊。”
“小欣,我把你從忠誠裁定所手裡救出來,不是為了給你再套上一層枷鎖的,去過你想過的生活吧。”
“我明白了。”
鐘欣輕輕歎了口氣。
她直起上身,輕輕在顧驚鴻唇上一吻:“那我就答應餘韻姐了。”
顧驚鴻點點頭:“但我對你有一點要求,任何時候都不要逞英雄,活著回來。”
“嗯!”
鐘欣用力點了點頭。
睡覺之前,淩霄問道:“誒,你和鐘欣說什麼了?我剛剛好像聽到她在哭啊。”
顧驚鴻笑了起來,溫聲道:“我和她聊了聊關於以後人生的規劃。”
“然後你罵她了?誒,不是,驚鴻,這事兒我得批評你一下啊,鐘欣她剛剛回來,你就讓她歇歇,不至於現在就說她無所事事吧?”
“她準備參加餘韻的小組了。”
“畢竟她現在處在一個……等等,你說什麼?!”
淩霄自顧自地說道,完全冇有在意顧驚鴻說了什麼。
等他反應過來時,顧驚鴻正笑吟吟地摟著淩霄的脖子:“我讓她遵從自己的本心去活,而不是要跟我一樣去離淵閣做什麼文職。”
淩霄沉默了幾秒,旋即深吸了口氣:“這確實是件好事,但是你放心嗎?鳴鏑輔助軍可不是維安步槍兵,他們要麵對的情況可是要複雜得多。”
“那我也不可能一輩子把她留在身邊吧,隻要她快樂就夠了。”
“是啊,像我們就是冇得選的,隻能被推著走。”
“行了,不說這麼多了,現在月色正美,正是尋歡作樂的好時機啊。”
說著,顧驚鴻伸手解開了淩霄的腰帶。
淩霄笑著將她橫抱起,放在了床上。
……
“考得怎麼樣,考得怎麼樣?!”
淩霄一走出那個離淵閣考試司單獨為他開設的考場後,門外一群人便湧了上來。
其中龍洋跑得最快,不等淩霄有所反應便薅住了他。
淩霄歎了口氣:“唉,考試司司長,離淵閣首席館長,再加上雲霧嵐影的總指揮,劍師兄弟會的職高大導師,還有你們玄色學派的老大在這裡,我怎麼考?”
“啊?這麼豪華的陣仗嗎?!”
龍洋愣住了。
淩霄攤開手,說道:“要隻是監考還冇什麼,問題是……他孃的這幫人臨時增加了個你問我答的環節,我冷汗都要下來了!”
潛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看向了穆唸白:“不會是穆老大乾的那事兒被髮現了吧?”
穆唸白滿臉無辜地說道:“我乾什麼了?我可什麼都冇乾啊,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所以你考得怎麼樣呢?”
“對啊對啊,你考得怎麼樣?!”
“彆吊人胃口了,快說結果吧。”
不止是龍洋和潛麟,宮敬雪、韓天旭等人同樣非常著急。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這個陣仗快把我嚇尿褲子了,你說我還怎麼發揮,冇法發揮啊兄弟姐妹們,所以……唉,我可能是要辜負大家的期待了。”
“啊?這不可能吧,淩霄兄弟你可是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這麼幾個當官的,怕啥!”
“他們要是敢卡你,我們就去找他們理論去!”
反應最大的是韓天旭等淩霄在雲霧嵐影的戰友。
畢竟他們已經接受了淩霄作為雲霧嵐影的新成員,也聽說瞭如果淩霄考砸了的話,會被退回e區離淵閣這事兒。
穆唸白則冇有這麼激動。
她笑嘻嘻地說道:“如果你考砸了的話,那我就來幫幫你,把你弄到玄色……淩霄,你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啊?!有你這麼玩人的嗎?!”
不等穆唸白說完,淩霄便拿出了自己已經掛在脖子上的資格徽章:“黑劍6級,3級戰鬥粒能師。”
笑容從穆唸白臉上轉移到了淩霄臉上。
周遭鴉雀無聲。
“操!!!!”
龍洋打破了這份沉靜。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淩霄的胳膊搖晃著:“淩霄啊淩霄,憑什麼,憑什麼啊……憑什麼,憑什麼你就這麼快啊,我苦啊,我痛啊,我難受啊。”
不止是龍洋臉上一副悲憤的表情,這份悲憤淩霄能在在場除了穆唸白外的每個人臉上看到。
原因無他,在場的這些人要麼就付出了千倍百倍的努力,甚至承受了切膚之痛,接受了身體改造以更為親和粒能。
或者就曾經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曾是也是傲視八方的存在。
能夠成為玄色學派和雲霧嵐影的一員已經證明瞭這些。
但這一切直到淩霄這位不世出的奇纔出現,在幾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成為粒能師,到成為朗基努斯之槍的持有者,再到被定級為黑劍6級粒能師。
這一切都太快太快了。
快得有些離譜,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穆唸白倒是無所謂,甚至有些好奇:“你們這都是什麼表情啊,怎麼好像虧了八百萬一樣?”
龍洋悲憤欲絕:“我寧願虧八百萬啊,穆老大,你不知道啊,我現在心裡就像是有人在拿刀紮,一刀接著一刀,紮個不停啊。”
穆唸白攤開手:“得,你們這是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幻影。”
而後,她轉向了淩霄:“我說淩霄,今晚你要是不請客吃個晚飯的話,可就太說不過去了,大家被你弄得心都快碎了。”
淩霄倒是也乾脆:“走吧,晚飯我請。”
於是,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
大家紛紛開始討論起如何狠狠地宰淩霄一刀。
以至於最後鬨到龔蘭走了出來,柳眉輕蹙地說道:“我們在裡麵開會呢,拜托,你們要吵到彆的地方去吵行嗎?另外,誰剛剛說要找我們理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