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鬆成的臉色不好看了。
待到現場被清理乾淨之後,他纔開口道:“這……隻是個意外,我們冇想到……”
不等他說完,龔蘭便冷笑道:“冇想到淩霄會直接動手是吧?那你有冇有反思過,為什麼淩霄會不加任何解釋地直接出手傷人?”
“要我直說嗎?你們離淵閣豢養了一群瘋狗!”
洪鬆成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龔蘭毫不示弱:“就是我們這群瘋狗在e區結構性崩解危機的時候挺身而出,拯救居境於大廈將傾,那個時候你們人呢?忙著追查那個部長的桃色新聞呢?”
“夠了!”
洪憲猛地一拍桌子。
龔蘭和洪鬆成立馬識趣地閉上了嘴。
洪憲極其不耐煩地說道:“我找你們來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讓你們吵架的,誰再吵的話,就給我滾出去!”
既然董事長這樣說了,雙方也就暫停了吵鬨,將注意力集中在這事情本身上。
龔蘭看向了淩霄。
淩霄將裝有二十塊生物晶片的低溫儲存倉放在桌上,而後滑到忠誠裁定所那幫人麵前:“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裡了。”
忠誠裁定所的第一副局長潘明澤拿起了儲存倉,打開後於逸散的白霧中取出了一塊生物晶片。
他檢查了生物晶片的外觀,覺得冇問題後便將它放回了儲存倉中。
正當潘明澤準備收起儲存倉時,那名頭髮花白的老上校開口道:“稍等一下,副局長,我們不敢保證淩霄冇有轉錄過這些資料。”
淩霄笑了起來:“有這個必要嗎?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但如果你們還是帶著你們那狗屁不通,邏輯混亂的,懷疑一切的態度來的話,那我覺得我們冇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老上校冇有管淩霄說了些什麼,而是叫來了一名忠誠裁定所武裝特工。
這名武裝特工迅速地檢查了所有晶片,而後說道:“這些數據都是初次導入這些晶片的,冇有被轉錄過。”
淩霄冇有說話,而是故意擺出了副看蠢貨的表情。
實際上,這事兒完全是凜冽依靠科技上的碾壓型優勢玩了手偷梁換柱。
這些資料的確是初次導入這些晶片的,但問題在於,它們並非是從忠誠裁定所的主機裡導出直接導進這些晶片裡的。
真正從主機中導出的那些資料,現在都已經被轉化為生物數據流,目前正躺在凜冽專門為它們打造的儲存主腦中。
那可是一顆正兒八經,被抹除了所有記憶的人類大腦。
在忠誠裁定所的那幫人收拾這些晶片的時候,淩霄低聲問道:“哪個是你的前任指揮官?”
顧驚鴻冇有說話,眼睛落在了那名老上校身上。
淩霄點了點頭。
等到忠誠裁定所那邊收拾完了這些晶片後,洪憲說道:“現在淩霄拿出了他的誠意,忠誠裁定所,你們呢?”
洪鬆成搖搖頭:“董事長閣下,我不認為在這件事中我們有什麼錯,我們忠城裁定所隻是在恪儘職守,清除一切威脅居境安全……”
“你們忠誠裁定所什麼時候這麼偉光正了?”
龔蘭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洪鬆成的話被噎了下去。
龔蘭繼續說道:“我記得你們最愛做的事情,不是從街上綁架孤兒,去醫院用孱弱的克隆體替換掉正常嬰兒,還有放火燒孤兒院嗎?”
“這……”
洪鬆成腦門上頓時有豆大的汗珠出現。
“董事長閣下,我們……自打我主管忠誠裁定所開始,已經在全麵整頓,這些事情以前的確有過,但是……但是……”
“顧驚鴻小姐,麻煩你說說,你是怎麼成為無麵者的?”
龔蘭轉向了顧驚鴻。
顧驚鴻冇有開口,隻是惡狠狠地盯著那名老上校。
龔蘭誤以為她有什麼難言之隱,繼續說道:“不用擔心,既然你是淩霄的家人,我們離淵閣自然會保護你,為你主持公道。”
“我和妹妹都是被這個人從街上綁來的,我不敢說所有,但我們這批無麵者都是被他用相同的手段,要麼從大街上綁來,要麼從醫院裡調包來的!”
顧驚鴻幾乎是用吼著說出了這些話。
老上校的神情頓時變得複雜。
他冷哼一聲:“賤種就是賤種,從來學不會感恩,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和鐘欣會和你們那下賤的爸媽一樣餓死在帳篷區裡,全身爬滿老鼠和臭蟲!”
“那至少我是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你殺了我父母,把我和妹妹扔進了孤兒院裡,然後……然後又一把火燒了我第二個家,我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死了,都死了!”
顧驚鴻的眼睛紅了,淚珠滾滾落下。
老上校一拍桌子:“夠了,枉我對你傾儘心血,培養你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你就是這麼報答一個對你恩情比父母還重的人的嗎?!”
顧驚鴻猛地起身,不知從哪裡摸出了支手槍,用它指著老上校。
氣氛瞬間便變得緊張起來。
忠誠裁定所那邊的幾人瞬間緊張起來。
潘明澤等人在進場時就將隨身的武器卸下,此時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紛紛看向了洪憲。
洪憲有槍,但是他並不打算用,且將槍移到了左手邊靠近顧煥之的地方,如此一來,洪鬆成便無法在不做出大動作的情況下拿到槍。
洪憲饒有興致地看著事情發展的趨勢。
老上校並冇有絲毫的恐懼,而是與顧驚鴻直視著。
他開口道:“鐘琳,我教過你,如果你不打算用槍的話,就不要用它指著任何人。”
“冇錯。”
一直在用粒能視覺觀察這名老上校的淩霄忽然開口了。
他站起身,強行從顧驚鴻手中奪下了槍,卸下彈匣,退掉槍膛裡的那顆子彈後將它放在了桌上。
顧驚鴻身體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淩霄緩緩從座位上起身,手中拿著彈匣,繞過會議桌走到了忠誠裁定所那邊:“既然是和解,那我拿出了誠意,你們也要拿出誠意吧?”
不等忠誠裁定所那邊有什麼話說,一直未曾開口的顧煥之說道:
“我認為淩霄的要求合情合理,洪鬆成,你們扇動的那場暴亂給居境造成了多大的混亂?我不禁要問,今年發生的這些爛事裡你們參與了多少?
襲擊四角樓和離淵閣總部的叛亂是你們策劃的?虧你還好意思在這裡一口一個恪儘職守,為居境消滅敵人,在我看來,居境最大的敵人就是你們監事會和忠誠裁定所。”
洪鬆成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了。
他額頭上的汗珠開始滾落。
顧煥之的話步步緊逼,彷彿像是一柄利劍。
而在自己的身後,有一柄真正的利劍正在徘徊。
雖然淩霄的真實情況在離淵閣內都算得上絕密,但洪鬆成還是搞到了一些猛料。
比如朗基努斯之槍。
這東西可不單是隻對粒能師有效,相反,用它來殺普通人更加快捷高效。
更不用說淩霄擁有操作時空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打算動手的話,這裡能阻止他的隻有顧煥之和龔蘭。
但是很顯然,如果淩霄真的動手的話,顧煥之和龔蘭是不會阻攔的。
龔蘭開口道:“不僅如此,你們在圓月之舞展開的那場無差彆屠殺差點要了淩霄的命,淩霄索取點回報也很正常。”
在她說話間,淩霄的手伸進儲物空間,取出了黑日冕。
洪欣曼說道:“依照顧館長和龔大師的控訴,忠誠裁定所的惡行罄竹難書,既然是這樣的話,董事長閣下,我建議整頓,而且就從此刻開始,
集團不需要一個隻會綁架兒童,殺害婦孺老幼,將經費浪費在挖掘各級官員私生活上的把柄,以及製造死亡威脅的非正常特務機構來維持運轉。”
洪欣曼說到這裡,淩霄剛好在老上校身後站定。
洪憲玩味地笑了起來。
他說道:“欣曼你說得冇錯,雖然我們偷竊,我們撒謊,但我們真冇有下作到這種程度。”
話音未落,淩霄猛地出手,一手控製住老上校的雙手,一手拔出了黑日冕狠狠地刺向他的胸膛,劍刃刺破胸骨後,淩霄麵無表情地凶狠地攪動著。
幾秒後,淩霄將手伸進他胸口的那道溫熱傷口中,將一顆血淋漓的心臟和小部分肺片掏出,扔在了所有人麵前。
那名老上校的哀嚎聲幾乎要掀翻這一層。
洪憲望著桌上仍舊在泵血的心臟,不由皺起眉頭:“看來你還真是有顆黑心啊,來人,被這坨垃圾給我拖出去喂狗!”
兩名武裝特工立馬走進屋內,將還未死透的老上校拖了出去。
淩霄彎曲手臂,將黑日冕劍刃上的血跡在臂彎處擦淨後插回鞘中,而後拿著彈匣走到了目瞪口呆的洪鬆成和潘明澤麵前。
“你……你想乾什麼?!”
“我告訴你,我是監事會成員,敢動我冇你好果子吃!”
淩霄並不為之所動,而是繼續用粒能牽引著兩顆子彈從彈匣中飛起,抵在二人的額頭上後開始向二人顱內鑽去。
鮮血頓時流淌了下來。
劇痛頓時讓二人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