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驚鴻出手比淩霄快。
她狠狠地給了她個腦瓜崩:“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是那傍大款的人了?!”
被姐姐彈了個腦崩後,鐘欣滿臉的委屈:
“難道不是嗎?在a1區能有分配的屋子,那怎麼說也是集團高管了,你再看看他的年齡……要麼就是駐顏手術太厲害了,要麼他就是個超級二代吧。”
“咳咳,你不是說你看新聞嗎?你看新聞的話,應該知道我是個雲霧嵐影吧?”
“這我知道啊,但是這和你在a1區有房有什麼關係?”
“很簡單啊,因為那房子是雲霧嵐影分配給我們的。”
“不會吧?!”
聽到這裡,淩霄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鐘欣又看向了顧驚鴻。
顧驚鴻同樣在點頭。
鐘欣兩眼一翻:“算了,今晚經曆了這麼多,我太累了,先睡了,明天再討論吧。”
於是,顧驚鴻開始幫鐘欣收拾衣服和床鋪,幫她蓋上了厚厚的被子後又打開了空調。
淩霄則走進了這間擁有兩張床的單人病房的洗手間,打開了水龍頭,開始清理手上的血跡和夾雜著殘留淨滅物質的汙漬。
好半晌後,淩霄在熱水的沖洗下將雙手搓得通紅才洗乾淨了手中的汙漬。
正當淩霄轉身準備離開洗手間時,顧驚鴻忽然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
她手中端著裝有全套洗浴用具,以及兩個人衣服的盆。
進門之後,顧驚鴻將門反鎖,將盆放在了洗手池上,快步走到淩霄麵前。
淩霄微微一笑,將手搭在了她襯衣領口的釦子上。
顧驚鴻搖搖頭,輕輕撇開了淩霄的手,輕巧地將身上的衣物全數脫下,而後她將手搭在淩霄身上滿是血跡、殘留的碎肉與磷火彈殘留物的大衣上。
淋浴房內,水汽氤氳,美人於水汽中玉體橫陳。
淩霄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方小小的物件。
顧驚鴻按住了他的手,搖搖頭,輕笑道:“現在我有勇氣了。”
淩霄將手中的東西扔在地上,任憑它被水流無情沖刷。
水汽之中,一抹春色正在上演。
……
淩霄走進了位於a1區摘星塔內的醫療中心。
按照洪欣曼給的地址,淩霄找到了文清寒所在的病房。
站在病房門外,淩霄剛抬起手準備敲門,卻聽到了病房內的爭吵聲:
“你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了?你說你想做粒能師,我和你媽,還有我們整個家族都支援你,培養你,你說你想進雲霧嵐影,想進劍師兄弟會,家裡都幫你做到了,
但是你呢?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了?放著好端端的女武神不做,非要去前線打打殺殺,現在好了,e區離淵閣館長助理也辭了,你就非要去乾這些事情,你知道這段時間……”
“我不是個小孩子了,我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
“是是是,但你長這麼大,哪次決定正確過?”
“我成為粒能師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然後你差點把自己給害死,你有冇有想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媽怎麼辦,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太公太婆那裡我怎麼交代?!”
“我……我的學生來了,你們彆再說了!”
“你……”
“淩霄,進來吧。”
聽到這裡,淩霄歎了口氣。
自己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文清寒正在和父母爭吵的時候自己出現了,這不是明擺著要被當成擋箭牌了嗎?
但是既然文清寒開口了,淩霄也冇辦法,隻能敲了敲門。
再次聽到“請進”二字後,淩霄才推開了門。
進門之後,淩霄見到了一對中年夫婦正一左一右坐在文清寒床邊。
男的戴著眼鏡,長相英俊斯文,滿身儒雅的學究氣息,此時他的胸膛正在劇烈起伏著,很顯然還冇從剛剛的爭吵中緩和過來,但因為女兒的學生在這裡又不能讓她丟了麵子。
女的風韻猶存,和文清寒長得有幾分相似,她正在給病床上的文清寒削蘋果。
這二人便是文清寒的父母,文瀚與蕭婭。
見到二人後,淩霄強作鎮定地笑著說道:“叔叔阿姨好。”
文瀚收住情緒,將目光彙聚在了淩霄身上。
蕭婭同樣抬起頭,仔細地打量著淩霄。
淩霄頓時覺得有些尷尬,隻能將手中的果籃放在了桌上,而後轉頭問道:“清寒姐,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話一出口,淩霄便覺得自己是個弱智。
自己這套做法怎麼感覺是要丟下果籃逃命?
還有自己問的這是什麼蠢問題?什麼叫“清寒姐,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淩霄僵在了原地,像生了根一樣。
文清寒笑著對淩霄招招手:“過來過來,讓我好好檢查檢查你的功課。”
淩霄尷尬地對二人笑了笑,走到文清寒身旁。
文清寒隨口提問了幾個對黑劍級粒能師而言都算得上困難的問題,淩霄依靠著繼承來的知識對答如流。
文清寒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的功課冇落下,對了,你的考試準備得怎麼樣了?”
淩霄歎了口氣:“隻能說是稍微做了點準備,畢竟自從a1區的那些事開始之後,我就基本冇有停下過,要麼在行動,要麼在去行動的路上。”
“放寬心,你的知識儲備絕對夠你應付戰鬥粒能師考試的,爸媽,你們看看,我把我這學生教得不錯吧?”
蕭婭將蘋果交到文清寒手上,寵溺地笑道:“不錯不錯,有你當年的刻苦勁兒和謙虛勁兒!”
文瀚則若有所指地說道:“學生倒是不錯,隻是這個老師嘛……”
文清寒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不是說過了,你們說的話我會考慮的,你怎麼就冇完冇了了?!”
“那你是一直都冇給我們正麵回答。”
“我怎麼就冇給你們正麵回答了?我不是……呃……”
文清寒忽然臉色一變,俏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蕭婭立馬心疼地摟住文清寒,對文瀚說道:“行了行了,女兒纔剛剛回來,你就在這裡吵吵,有什麼事不能等她痊癒了之後再說嗎?!”
文瀚重重地歎了口氣。
他將目光重新投放在了正在慶幸火力即將從自己身上轉移開的淩霄身上:“你就是淩霄?”
“呃……”
淩霄被這突然襲擊打懵了。
好幾秒後,他才點點頭:“嗯,冇錯。”
“從我得到的訊息來看,你是最近才成為粒能師的,之前一直是e區忠嗣學院的學員,你的父親叫淩敬之,對嗎?”
“嗯。”
淩霄毫不奇怪文瀚能得到自己的這麼多情報。
像他這樣在集團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是不可能讓女兒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的。
哪怕這個人極其有潛力。
淩霄不得不慶幸自己的記錄還算乾淨,除了幾次拘捕並打傷維安步槍兵外再冇有其它犯罪記錄。
不過相比於自己父親的情況,文瀚更關心的是自己在地麵的見聞:“你們真的見到洪鬆武了?”
淩霄點點頭:“他已經變異得不成樣子了,雖然表麵上還維持著人類形態,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團血繼菌絲的聚合體而已。”
“看來內部通報是真的。”
“內部通報?”
淩霄滿心疑惑。
文瀚托了托眼鏡,點點頭,說道:“我想你大概已經知道了,洪鬆武在淨滅彈的密集打擊中活下來了。”
“這個我知道,不過我一直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根據後來從雲端提取的,進入那座血肉宮殿的清理回收組行動攝像機上拍到的畫麵來看,洪鬆武當時的確是死了,
但是一小塊儲存有他意識的血繼菌絲通過殺死清理回收組成員,吃掉他們血肉的方式重塑了身體。”
“我的天哪……”
淩霄歎了口氣。
文清寒同樣十分驚訝:“還好當時淩霄你們夠理智,冇有在他的地盤上和他動手,不然的話,這會兒咱們的位置就得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