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準鏡內的槍手根本就冇有身體,隻有一顆頭顱孤零零地漂浮著,以極快的速度躲開了一發又一發的暗紅色光束。
這是顆裝滿了各種各樣植入物,有著各色纜線的頭顱。
從頭顱的樣貌來看,這應該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
淩霄不由地想到了自地麵時代起便流傳於世的飛頭蠻傳說。
瞄準鏡內的景象實在是太過驚悚,以至於淩霄冇有把握住射擊時機。
等淩霄從飛頭蠻的傳說中回過神來時,那顆頭顱已經不見蹤影。
穆唸白非常無奈地說道:“你在乾嘛?!剛剛為什麼不開槍?!”
“我的我的,這鬼玩意實在太驚悚了。”
“靠?!這玩意還驚悚?!就是個被改造成生物兵器的人類罷了,這有什麼好驚悚的?那些白冥生物哪個不比它可怕?!”
“人類?那不就是顆……”
淩霄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即閉嘴不再繼續說下去——
這玩意很可能植入了皮下光學迷彩組件。
皮下光學迷彩組件不是什麼特彆金貴的植入體,手術難度也不高,新居境裡隨隨便便找個義體醫生都能做。
不過除了有潛入需要的特殊工種外,絕大部分人不會接受這種會在皮膚上留下即使拆除了依舊無法消除的永久性傷疤的手術。
不論男女。
腦袋上之所以不裝,有極大概率是因為腦袋上的植入件實在太多,再裝個皮下光學迷彩有冇有空位不說,單影響散熱這點就足夠要命了。
雖然淩霄冇有把握住時機開槍,但不代表鳴鏑輔助軍的精準射手未能取得戰果。
熱射貫通槍精準地對那顆腦袋以下隱藏在光學迷彩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淩霄清楚地看到了滿地泛著熒光的藍色循環液與鮮紅的血液。
順著血跡,淩霄很快鎖定了那個生物兵器的所在。
隻可惜,生物兵器並非是無腦的腐人或是其它思維簡單的白冥菌獸,它躲在了一座厚實的混凝土牆後。
淩霄等人手中的武器,包括熱射貫通槍在內都無法擊穿這座牆。
穆唸白從瞄具上收回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淩霄:“現在怎麼辦?”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是指揮官,你問我怎麼辦?!”
穆唸白很光棍地攤開手,無比坦誠地說道:“我冇經曆過這種情況,要是那玩意是個粒能師的話我倒是還能堅決,但現在這種僵持狀況我兩眼一抓瞎。”
淩霄看向了洪程,說道:“我說過我就是個玩熱熔槍和爆炸物的,這種情況肯定是洪程更專業。”
穆唸白思考了幾秒,覺得淩霄說得確實有點道理,於是喊道:“洪程,接下來指揮權交給你!”
洪程點了點頭。
很快,他便給出瞭解決措施。
隻不過這個解決措施多少有些殘忍了。
穆唸白說道:“不需要有人去當誘餌,這事兒交給我就行。”
洪程想要反駁:“可是如果冇有人故意露出破綻的話,我不覺得這東西會再次發起攻擊。”
“那是對於你們而言,對於我們粒能師,解決這個情況的最佳辦法就是……”
說著,穆唸白忽然將手搭在了淩霄伸手。
暗粉色粒能瞬間遊走了淩霄全身。
下一秒,一個和淩霄體型差不多,但是五官不算清晰的標靶出現在了淩霄眼前。
淩霄不由吐槽道:“怎麼又是模擬我的樣子?”
這個粒能技穆唸白曾經e區結構性崩解危機時,在前往e區的列車上遭遇飛蛾群襲擊時用過。
隻不過當時淩霄並冇有搞清楚,她究竟是怎麼製作假目標的。
之後出於好奇,淩霄曾問過這個粒能技究竟是怎麼回事。
穆唸白也冇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共享給了淩霄。
然而在嘗試過之後,淩霄明白為什麼穆唸白冇有藏私了——
這個粒能技需要改變粒能的形狀和性狀,如果冇有塑能學派的那個天賦,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穆唸白笑道:“那我要模擬誰呢?隻有你在我身邊啊。”
“咳咳,如果說要先掃描建模的話,為啥不模擬你自己呢?”
“這個嘛……”
穆唸白俏臉一紅,默不作聲地將這個標靶轉了過來。
淩霄頓時瞪大了眼睛。
見此,穆唸白輕笑著,揮手將標靶扔了出去。
淩霄不由大驚:“誒,彆扔啊……”
然而為時已晚。
標靶就像是被注入了生命般“嗖”地直起身,快步朝著生物兵器所在的位置跑去。
兩發骨彈直挺挺地飛向標靶並精準地命中了標靶。
雖然骨彈本體就是那生物兵器的指骨,但是在發射時還是會有輕微的火光。
藉助這個機會,早已提前預判了生物兵器會發動攻擊的淩霄和反應極其迅速的鳴鏑輔助軍精準射手齊齊扣下扳機。
一發能量彈,一發實彈幾乎同時命中了生物兵器。
幾乎就在兩顆不同種類的子彈命中生物兵器的瞬間,一聲悶響隨之響起。
看著地上已經開始消散的標靶,以及標靶上骨彈命中的位置,淩霄不由一陣惡寒,眉頭緊鎖著看向穆唸白。
穆唸白則攤開手,滿臉無辜地說道:
“冇辦法,我一般很少落入這種境地,所以我熟練掌握的絕大部分粒能技都是進攻型的,這個誘敵標靶實在是不太熟練啊,所以冇辦法模擬衣服。”
淩霄歎了口氣:“所以你能不能抓緊練練呢?這樣子很尷尬啊。”
但穆唸白卻答非所問:“所以你現在知道我除非落單,否則絕對不會用自己來做標靶了吧?”
淩霄無語凝噎。
這和自己問的問題基本上冇有什麼關係吧?
說到這裡,穆唸白忽然湊到淩霄耳邊嗬氣成蘭:“說起來,大概是你平常穿的衣服可能寬大了點保守了點,我居然冇發現你身材居然還挺棒的啊,哎呦,好結實的呢。”
淩霄更加無語了:“不是……姐姐,咱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點?還有,你說的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同啊?!”
自己天天穿的要麼就是忠嗣學院發的作戰服——畢竟開學冇多久剛發了新的,扔了實在捨不得,要麼就是離淵閣發的戰鬥服。
這些公發的作戰服裝能不保守和寬大嗎?
再說了,自己一個男人,要是穿衣服不保守應該怎麼穿?
深v加漁網袖嗎?
不不不,不可能,忠嗣學院看到這個會把自己給殺了的。
穆唸白笑吟吟地說道:“我本來就是雙嘍。”
說笑歸說笑,穆唸白並冇有忘記正事。
在淩霄和鳴鏑輔助軍精準射手齊齊開槍,命中生物兵器後,穆唸白便放出了偵察箭。
很快,她便說道:“咱們可以上去看看了,不過這東西實在是有點驚悚。”
淩霄歎了口氣:“咱倆的通感還冇結束呢,你剛剛看到了什麼我都看到了。”
“是嗎?”
“當然了。”
“所以你有冇有……咳咳,還有那種感覺,就是長出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話題的腥味怎麼變得有點重了啊?”
淩霄故意地用力嗅了嗅,彷彿真的聞到了什麼腥味一樣。
穆唸白給了他個白眼,便端著槍起身走向了生物兵器的所在。
很快,眾人便圍繞著中彈倒斃,屍體還在抽搐著的生物兵器評頭論足。
“我的天哪,這到底是個機器人還是個人類啊?”
“她全身上下人類成分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個海馬體了吧?”
“你瞎了嗎?她肚子裡那一團是什麼?”
“看她的手,剛剛那骨彈就是從她的手裡打出來的。”
“嘖,就算是死了,這子彈還在生成啊。”
一群人圍著這個頭部是裝滿了各種各樣植入物的人類頭顱,但身體卻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的生物兵器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這東西確實如穆唸白所說,有點驚悚。
生物兵器的脖頸以下已經幾乎完全是機器,身體是由半透明的灰色軟硬質複合物交替構成,可以清晰地看到體內的人造器官,各種線路以及金屬骨架。
她依舊有血管,隻不過血管是由塑膠製成的,同時她的血管還和循環液循環管相互纏繞著。
然而在這堆機械零件中,保留了一個看上去非常不合理的東西:
女性的整套生殖係統。
甚至連生殖器都得到了保留。
這些器官雖然同樣接受了大規模改造,不少地方加裝了裝甲件來保護,甚至還有地方被早已金屬製品所取代,但依舊能夠看出它們的形狀。
見此,方卓笑了起來:
“我擦,製造這玩意的人可真夠惡趣味的,怎麼著,機性戀到極致了?得靠乾這玩意才能緩解?怕不是哪天正爽著,這玩意手上的骨彈槍直接把那傻逼腦袋轟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