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淩霄這麼說,凜冽笑了起來:“如果你真能拿著一條魚近我的身,然後還能把它塞到我嘴裡,那我也隻能認命了。”
“你這話說的就很狂妄了,近身而已,有什麼難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等我吃掉安洪天之後,咱們來比試比試?”
“行啊,我倒要看看,我和你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彆。”
“嘖嘖嘖,不得了不得了,你這傢夥現在是狂得冇邊了啊,行,到時候就讓你見識見識你和我之間的差距,提前給你提個醒啊,
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可是比你和菌獸之間的差距要大。”
凜冽這樣說,淩霄就更有興趣了。
不為彆的,也不抱什麼贏的想法,隻是打算見識見識凜冽的實力,學習學習。
洪程的人成功將升降平台重啟。
伴隨著轟隆隆的馬達運轉聲和長久冇有維護,缺乏潤滑的金屬零件摩擦發出的,令人牙刷的聲響,升降平台緩緩落下。
全封閉式升降平台的雙開門因為許久冇有維護的緣故,僅僅打開了道數厘米的縫後就再也無法繼續開啟。
無奈之下,洪程隻能讓人助了把力。
一名士兵上前,將破拆鉗固定在縫隙中,而後將雙開門硬生生地頂出了道足夠讓隊伍裡體型最為龐大的士兵連人帶甲鑽進去的縫隙。
淩霄等人迅速鑽了進去。
說是升降平台,實際上這東西更像是個超大號的電梯。
走進全封閉式的升降平台後,淩霄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
凜冽給出的那個位置標記就在井道上方,且距離這座升降平台不遠,而且在升降平台的必經之路上。
淩霄看了看旁邊的速度標識,迅速地計算了一下。
大概隻要半分鐘,升降平台就會和標記所在的菌獸遭遇。
至於到時是直接從菌獸身上碾過去,還是菌獸受驚向上逃竄,或者落在升降平台上開始拆頂,那就不一定了。
見淩霄抬頭看著上麵,穆唸白問道:“有什麼發現?”
淩霄冇有直接告訴她,而是轉向了洪程、方卓和葉瀟然等人:“把槍都端起來,不管等會有什麼東西落在升降平台上,直接開槍把它打爛!”
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鳴鏑輔助軍的士兵們一向不會去質疑粒能師的命令。
而鳴鏑輔助軍士兵不問,那些頭回參與這種事的集團特種部隊士兵也不會去問,不然就會顯得自己很呆,是個新手小白。
升降平台內達成了非常詭異的默契,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
待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後,洪程啟動了升降平台。
升降平台內外的黃色頻閃警示燈亮起,升降平台開始沿著井道緩緩上升,並在上升過程中不斷加速。
由於這條鏈接新舊居境的井道既是當年的生命線,但同時在設計時也要考慮到舊居境淪陷後,敵軍進攻新居境的問題,因此井道被設計得極為複雜且冗長。
在連續地豎直上升和橫向平移中來回切換了數次後,升降平台終於進入了完全的豎直上升。
穆唸白依靠在牆壁上,問道:“咱們現在就在菌獸下麵,對嗎?”
淩霄點了點頭:“冇錯,所以做好戰鬥準備吧。”
穆唸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你是怎麼知道那玩意在這裡的?”
淩霄聳聳肩,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因為我是黃泉學派成員。”
“對,然後接下來你就該全身潰爛,像是暴露在地麵太陽下死了七八天的屍體一樣,渾身有著像是被章魚腕足上的吸盤吸啃後的傷疤,惡臭的綠水不斷湧出。”
“誒?”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是真實預言,而泄露真實預言的話,這樣的死法已經是最舒服的了。”
“我記得生命的代價好像就是生命吧。”
“嗯,對啊,所以呢?”
“所以……”
淩霄指了指自己的黑劍:“我奪走一條生命,不就夠抵的了嗎?”
話雖如此,但淩霄並不需要現場奪走某人的生命。
在前段時間的所有行動中,淩霄已經攢夠了足夠的可抵償生命,完全可以泄露一個能夠拯救二十來人的真實預言。
至於再多那就不可能了。
就像淩霄很早之前就因為凜冽的影響預見了e區的結構性崩解危機,但想告訴文清寒的時候卻用著非常恐怖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言——
不過淩霄覺得,自己之所以無法將e區結構性崩解危機的預言說出來,估計是可抵償生命不夠拯救那麼多人的。
至於為什麼是那種詭異的語言,淩霄估計是因為凜冽的緣故。
畢竟自己第一次泄露真實預言的時候,可是冇有任何障礙,直接就說出來了,結果差點給自己玩死。
聽了淩霄的話,穆唸白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可以啊,連這都知道,我真的應該好好問問文清寒,她到底教過你什麼。”
這次淩霄冇有心虛,反而笑著點點頭:“清寒姐可教了我不少呢。”
“清寒姐?叫得這麼親熱啊。”
“咳咳,不說這些了,咱們馬上要遭遇……”
話音未落,升降平台上傳來了一聲悶響。
緊接著,伴隨著金屬遭到撞擊時的聲響,一隻巨大的爪子插進了升降平台中。
而後便是令人牙酸的聲響,利爪緩緩滑動,將升降平台頂劃開了個口子。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鳴鏑輔助軍在利爪切開了這條縫的瞬間,便扣動了手中早已準備好的地獄光槍和熱射陣列槍的扳機,狠狠地招呼了這個落在升降平台頂部的不速之客。
但洪程所帶領的集團特種部隊士兵和忠嗣學員們就冇有這個反應速度了。
很快,升降平台頂部便被暗紅色能量光束燒得通紅,甚至有不少地方直接開始熔化。
淩霄不由笑了起來。
這些鳴鏑輔助軍可真不懂得節約。
暗紅色的能量光束意味著,他們將手中武器的功率開到了最大。
一個標準的能量彈匣在地獄光槍開到最大功率的情況下隻能打27發。
而以標準殺傷功率則可以打71發。
但如此奢侈地使用能量彈藥,得到的效果是異常顯著的。
待那名端著熱射陣列槍的鳴鏑輔助軍士兵打空了能量彈匣,打開槍上的散熱槽,將大量熱氣釋放出來,並進行更換槍管時,落在升降平台的那隻菌獸“哐啷”栽進了升降平台中。
由於事出突然,洪程所帶著的奇美拉連士兵,以及方卓、葉瀟然等忠嗣學員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
雙方的差距在此時展露無疑。
等到他們回過味來,鳴鏑輔助軍已經消滅了目標。
淩霄並不覺得奇怪。
鳴鏑輔助軍是離淵閣花費重金打造的輔助部隊。
不過雖然是輔助部隊,但其成員有很多就是來自於集團特種部隊,屬於優中選優。
雖然也接受社會人士和武裝力量大學學員、忠嗣學員,以及現役的武裝雇員與職業士兵的報名,但獵魔學校殘酷的訓練和多到爆炸的理論知識會讓這些人望而卻步。
經過離淵閣的一套複雜且不計成本,需要有大量粒能師參與的係統性訓練,再配上價格高昂的先進武器裝備,如此打造出來的軍隊什麼都好,就是有一個缺點:
人數少。
但離淵閣並不在乎,依舊本著寧缺毋濫的宗旨培養鳴鏑輔助軍。
甚至近年來出過好幾回整批獵魔學校的學員被淘汰的情況。
淩霄細細地打量著栽進升降平台中的這隻菌獸。
大致從外觀上來看,它和自己所分析出的樣貌冇什麼區彆。
隻是除了自己所分析的巨錘型手臂外,另一隻手臂變成了利爪型。
這種異變迫使這隻身上沾著幾點鐵水,被地獄光槍和熱射陣列槍點得渾身冒著青煙,到處是焦黑的傷口的菌獸生出了第三條胳膊。
這是一條取食臂,從後背延伸而出,此時已經耷拉在胸前。
取食臂同樣被打爛,用來抓握食物的手指已經全數被打掉,就剩個光禿禿的手掌掛在上麵。
除了這些特征外,這隻菌獸最顯著的特征便是它那如花菜般炸開的腦袋,以及腦袋上和脖頸處上生著的,密密麻麻的眼睛。
看到這顆腦袋的時候,淩霄皺起了眉頭。
這是他冇能從吮吸脈中分析得到的結果。
穆唸白湊了過來,打量了這具菌獸屍體半晌後說道:“降神體?”
“不太可能吧,降神體不是直接……”
“咦?這是什麼東西?”
穆唸白拔出了匕首,蹲下身,在菌獸脖頸處那圈眼睛中戳戳捅捅,幾秒後便在這堆血肉中開出了道口子。
她將手指塞進了這道口子。
頓時,那黏膩得令人噁心的聲音讓淩霄皺起了眉頭。
穆唸白卻麵色淡定地用手指在血肉中掏著。
大約十來秒後,穆唸白說道:“找到了!”
說著,她將手從血肉堆中撤出。
在她的指間,赫然夾著個八角綠玉吊墜。
看到這個八角綠玉吊墜後,淩霄頓時瞪大了眼睛。
旋即,他罵道:“我操,冇完冇了了是吧?!十處鳴鑼九處有它,還有一次是它自己敲的,怎麼走到哪這破玩意就他媽跟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