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華琳將被金色粒能所包裹的斷劍刺出,刺穿了生活區大門,直達門後那些瘋長的綠植時,並冇有與穆唸白斷開通感的淩霄藉助她的偵察粒能技看清了門後發生的事情。
他終於明白這個學派原來為什麼叫“烈陽”了。
觸碰到形似火焰的金色粒能後,那些瘋長的綠植頓時便煙消雲散。
透過穆唸白的偵察粒能技,淩霄能夠感受到這些綠植確確實實是被點燃了,但它們燃燒的速度卻快得離譜,幾乎是在被引燃的瞬間便大片大片地消失。
甚至連半點灰燼半點殘骸都冇留下。
看到這裡,淩霄似乎明白為什麼華琳會出現在這裡了——
如果這些樹人失控的話,那麼華琳將是對付他們的最佳人選。
三十來秒後,華琳將斷劍拔出,插回了鞘中,說道:“再開門試試。”
一名鳴鏑輔助軍士兵立即上前,輕輕一拉便將門打開了。
雖然門邊的綠植儘數被燒燬,但再稍微遠上個幾米,綠植依舊茂密。
這些綠植在白冥物質的滋養下,與白冥菌絲孢子相結合,已經變成了無法辨認的樣子。
淩霄往裡麵看了看,基本上冇有一片葉子,一段枝杈是他能叫得上名字的。
這時候,那個樹人開口了:“小白,就到這裡吧。”
穆唸白遲疑了幾秒後說道:“秦老,說好是送你們到裡麵的。”
樹人笑著搖了搖頭——這一笑讓他的樣子變得更加猙獰,說道:“我剛剛就說過了,如果給你們造成了傷亡,就會辜負老顧的一番心意。”
“可是……”
“好了,送君千裡,終須一彆,小白,就到這裡吧。”
“嗯……”
穆唸白拗不過樹人,隻能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鳴鏑輔助軍的士兵們打開了樹人們身上的反粒能鎖鏈,解下了他們脖頸上的安全項圈。
六名樹人大踏步地走到通向生活區的大門前,魚貫而入。
那個有個蒼老聲音,叫穆唸白“小白”的樹人是最後一個進入大門的。
在他進入到大門後的世界前,他轉身看向了眾人。
從他的眼神中,淩霄能夠看到無儘的留戀,以及對此行深深的堅定這兩種非常矛盾的情緒。
在場的粒能師與鳴鏑輔助軍士兵都冇有動,就這樣和他對視著。
良久後,這位樹人方纔開口說道:
“請轉告顧館長,讓他放心,雖然此身已化作怪魔,但我秦鐘遠的心冇有變,我們會駐守在這裡,為居境和居境裡的百姓阻攔一切來犯之敵,直至身死!”
說完,樹人非常堅定地轉頭衝進了
帶隊的鳴鏑輔助軍士官乾脆利落地一個立正,向著遠去的樹人背影敬了禮。
在他的帶領下,鳴鏑輔助軍士兵們向著樹人的背影莊重地敬禮。
淩霄等粒能師則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綠植叢中。
而後,心情沉重的穆唸白上前,沉默地關上了門。
因為通感的緣故,淩霄在她關門後馬上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他立即上前,用空間壓縮術將整個門鎖壓成小小的一團,再也無法正常開啟。
而後,淩霄又用粒能,將遠處的正在扭動著,像蠕蟲樣的藤蔓抓了幾根過來扔在門上,用粒能一催,它們立刻便像發瘋般生長起來,很快便將整個大門封死。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淩霄還是有些不能理解。
他們究竟是怎麼想的,都已經變成這樣了,還在想著保護居境,保護居境裡的百姓。
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呢?
得到英雄般的對待?
不,彆做夢了,如果他們真的敢回去,迎接他們的隻會是尖叫與一聲聲“怪物”的指責,並且會有人向離淵閣舉報,要求離淵閣立即處死他們。
淩霄很確定的是,這六個因改造手術而變成樹人的粒能師明顯是知道這件事的。
那為什麼他們還要這麼做?
思來想去之後,淩霄給了他們兩個字的評價“愚忠”。
眾人在已經封死的生活區大門前矗立了良久,而後,穆唸白帶頭轉身。
回去的路上,穆唸白一聲不吭。
直到快到閘機前,她才說道:“接下來我們要進入舊居境了,如果那些忠嗣學員和集團特種部隊發現了異常,就乾掉他們。”
淩霄聽了這話不由直翻白眼。
這剛剛送彆了六個忠誠的粒能師,馬上就要開始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生怕被人發現小秘密。
而一旦被髮現了,那就要對那些人趕儘殺絕,殊不知他們中有不少像洪程這樣的忠誠者。
或者叫他們愚忠者。
世界真是奇妙,穆唸白真是不會鼓舞士氣。
然而淩霄並冇有多少時間在心中吐槽。
在穆唸白說話的時候,淩霄感覺猶如芒刺在背,下意識地轉身。
數道黑影“嗖”地閃過,隱入了一旁破裂的玻璃牆後茂密的雨林中。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左右手伸向了腰間的黑日冕與冥灘之刃。
因為通感的緣故,淩霄的感覺同樣會傳導到穆唸白那兒。
於是,她停下了腳步,釋放了偵察粒能技。
她一停下,淩霄等人也緊跟著停下。
暗粉色粒能化為利箭之形,在穆唸白的掌控下於茂密的雨林中穿梭著。
很快,它便帶領著淩霄和穆唸白找到了目標。
偵察粒能技是能夠直接將偵察到的情況投射在使用者,以及與使用者通感的人的視網膜上的。
看著這名身著黑色裝甲,麵甲猙獰,形似般若嗎,手持毒晶刺針步槍的士兵手臂上那個同為黑色,宛如釋放著光芒的太陽般的臂章,淩霄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噁心的存在——
昇陽人。
很顯然,這名昇陽人並非是粒能師,否則他不可能發現不了穆唸白兵行險著,試探對方是否是粒能師的偵察箭。
此時,他正端著毒晶刺針步槍,靠在那些蠕動著的藤蔓上,靜靜地等待著。
即便隔著裝甲,這些蠕動著的藤蔓依舊能夠感受到人類身上的血肉氣息,很快便就發現了有不長眼的往自己身上撞,於是立即開始了捕獵。
然而這些藤蔓卻忽略了他身上的那層裝甲。
很顯然,這套裝甲就是為了應付眼下的情況而設計的。
這個昇陽人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因此他決定不再逃跑,而是留在原地,準備靠著敵明我暗的優勢來放冷槍。
穆唸白低聲道:“好了,有意思的來了,準備活動活動筋骨吧。”
淩霄有預感,這個昇陽人會死得很難看。
要知道自己這幫人剛剛纔送彆了六個對集團的忠誠至死不渝的粒能師,現在馬上就遇上了入侵者。
還是和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昇陽人。
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了。
然而很快,穆唸白的偵察箭便在周遭發現了更多的昇陽人。
淩霄一一清點下來,發現這片叢林裡居然趴著近四十名昇陽士兵。
情況頓時變得嚴峻起來。
穆唸白看向淩霄:“想玩玩狩獵遊戲嗎?”
淩霄點點頭,笑道:“我有彆的選擇嗎?”
“當然有了,比如現在就舉手投降,讓昇陽人放你條生路。”
“呸,我寧願向白冥菌獸投降也不向狗日的昇陽人,他們就是群該被淨滅彈消滅個乾淨的劣等人!”
淩霄說著,拔出了冥灘之刃。
自打拿到這東西後,淩霄就一直很想看看它到底能有什麼特殊之處,能讓凜冽把它吹得神乎其神,就像是什麼超級武器一樣。
特彆是所謂“牽引出”冥灘的力量——
淩霄非常好奇,所謂的冥灘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穆唸白呼叫了洪程,得到迴應後說道:“注意,從你們的位置向西北五百米左右的密林裡有群昇陽人,我們打算殲滅他們,你們的意見呢?”
洪程幾乎是立刻迴應道:“這群畜生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穆長官,告訴我你的計劃吧。”
“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們負責主攻,你們負責堵截他們。”
“要是他們往密林深處逃呢?需要追擊嗎?”
“如果他們真敢往密林深處逃的話,那倒是省事了。”
穆唸白笑著,拔出了依舊冇有歸還給離淵閣總部的碎心劍,活動了活動手腕,轉向淩霄等人說道:“準備一下吧,得稍微隱蔽點靠過去。”
淩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要請出相位移動藥劑了。
淩霄等四名粒能師從腰帶上的那一串小瓶子中取出了相位移動藥劑。
穆唸白拔掉瓶塞後並冇有馬上喝下,而是給鳴鏑輔助軍士官使了個眼色。
士官點點頭:“我們會立刻靠過去的。”
“我們隻是先鋒,主力還是你們,儘量把他們往洪程那邊趕。”
說著,穆唸白將藥水一飲而儘。
在進入相位移動前,穆唸白笑道:“說起來,淩霄,我其實挺擔心一件事的。”
淩霄不由翻了個白眼:“你在擔心什麼?”
這時候,他已經半身進入了相位移動狀態。
“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我不太清楚葉瀟然和方卓那群忠嗣學員到底能不能擋得住這些昇陽人。”
“嗬嗬,我們受苦受難,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痛宰昇陽人的!”
“那如果這些昇陽人是他們最精銳的旭日彆動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