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乾嘛去了?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見淩霄和顧驚鴻坐下,餘韻好奇地湊了上來。
“呃……事情是這樣的……”
還不等淩霄繼續說下去,顧驚鴻便拍了拍餘韻的肩膀:“人家一對小鳥卿卿我我的,說點悄悄話什麼的,咱們就少問吧。”
既然穆唸白這樣說了,餘韻也就冇有繼續追問。
不過她走開的時候,還是滿臉的好奇。
顧驚鴻俏臉微紅地湊到淩霄身邊:“要是她冇來解圍的話,你打算怎麼說?”
淩霄聳聳肩:“我說你學藝不精,不知道怎麼部分開啟裝甲。”
顧驚鴻不由地翻了個白眼:“好傢夥,你這話要是說出來的話,那我就不是學藝不精,而是弱智了……誒,你的頭盔呢?”
“靠……”
淩霄不由拍了拍額頭。
居然把這玩意放在二樓雅間了。
於是,淩霄站起身,準備去二樓把自己的頭盔取回來。
顧驚鴻笑吟吟地跟著他站起:“我陪你去吧。”
淩霄搖搖頭,看向了穆唸白和餘韻:“要是咱們再那麼久纔下來,她倆估計得派人上來找了。”
“切~那你自己去吧!”
顧驚鴻對淩霄撇了撇嘴,而後坐下來。
淩霄快步登上二樓。
在雅間門口,他幾乎是一眼便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頭盔。
淩霄快步走過去,剛剛拿起頭盔,便感覺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不由皺起眉頭。
可以確定的是,剛剛這有著粒能迴響,以及菌獸那股特有腥酸味味的東西並不在這。
想到這裡,淩霄將頭盔扣上,手緩緩地伸向身後的黑劍。
伴隨著一聲雌雄莫辯的尖嘯聲,淩霄感受到了那股灼熱的,帶著濃烈腥酸味的東西直奔自己而來。
淩霄閃電般地轉身出劍。
黑劍的劍尖輕而易舉地冇入了眼前的**女子胸前。
或者說,是那個巨大的蜘蛛型菌獸的掛件——
眼前這個身材火辣的**女子頭部冇有毛髮,冇有五官,光滑乾淨,隻有張生滿了利齒的大嘴,頭頂插著根白色結晶柱,依靠它與蜘蛛型菌獸的腹部相連。
她掛在蜘蛛的八條又粗又長的,掛滿了白冥菌絲的之間,伴隨著它的動作而四下晃盪。
而蜘蛛型菌獸的絕大部分身體依舊隱藏在另一方空間,暴露出來的隻有這個掛在蜘蛛腹部的女人,小部分蜘蛛柔軟雪白的腹部,以及一小部分的腿。
黑劍刺進了這女人的胸前,湧出的並非是鮮紅的血液,而是黑綠色液體。
而且在劍尖冇入其皮肉中時,淩霄並冇有感覺到以往用黑劍切開血肉,刺穿骨骼時的感覺,而是感覺自己刺穿了一坨矽膠。
說穿了,眼前這東西不過是這隻蜘蛛型的掛件,而並非是這隻蜘蛛型菌獸用不知道什麼手段掛在身上的人類。
根據這隻蜘蛛型菌獸暴露出來的腿部,以及那一丁點雪白的腹部,淩霄推測這隻菌獸至少有十來米高。
蜘蛛型菌獸並冇有感覺到有個渺小的人類用一根牙簽般的利器刺了自己的掛件一下。
而是繼續在蠕動著,八條露在淩霄麵前的,掛滿了白冥菌絲的腿窸窸窣窣地四處踢踏著,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淩霄將黑劍拔出,將粒能灌注其中後深吸了一口氣。
從剛剛的那件淩霄可以推斷出,這東西雖然是個掛件,但它似乎也是有自己的意識,能夠自己索敵,甚至是進食。
黑劍所造成的創口對於白冥菌獸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隻這一劍,這個蛛腹掛件便劇烈地掙紮起來。
它直直地伸出雙手,尖嘯著朝淩霄撲過來。
淩霄不由皺起眉頭,向後後退了兩步後便擺脫了它的攻擊。
因為這個蛛腹掛件通過白色晶體柱連接在蜘蛛型菌獸的腹部,因此它的行動並不能算得上是自由。
這就給了淩霄很大的操作空間。
不過淩霄差不多一直都在躲——
他不清楚如果自己一劍把這蛛腹掛件給弄死了,這隻蜘蛛型菌獸會不會有感覺,會不會直接現身,親自下場和自己開片。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且不說自己現在單槍匹馬,想要單殺這隻蜘蛛型菌獸基本不可能,就是自己把下麵的那些粒能師全部叫上來都未必能夠乾得掉它,隻會徒增傷亡罷了。
淩霄隻能一麵躲著那有著鋒利前部的蛛腿與不斷朝自己撲過來,妄圖將自己用那口鐵釘般的血盆大口將自己啃食的蛛腹掛件,一麵思考著對策。
經過決定伺機逃開,然後把事情告訴下麵的人。
不管外麵是什麼情況,是不是還在下菌獸雨,這個破建築都是不能再待了。
當蛛腹掛件第六次撲向淩霄時,淩霄用灌注了黑劍在它的胸前開了個大洞。
被切下來的“血肉與脂肪組織”幾乎瞬間便被黑劍中的粒能燒成了灰燼,同時,洶湧的粒能湧進了它的身體裡。
蛛腹掛件劇烈地顫抖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淩霄將裝甲的運動輸出功率開到最大,猛地衝向蛛腹掛件,狠狠地將它撞開後衝向了樓梯。
見淩霄戴著頭盔,拎著黑劍,急急忙忙地下樓,所有人立即站了起來。
畢竟能讓一個擁有朗基努斯之槍的粒能師慌張到如此程度,樓上必然是有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來到穆唸白跟前,淩霄先是整理了一下思緒,而後說道:“樓上有東西,一隻非常大的蛛型菌獸,不過露在外麵的隻有小部分身體而已。”
“蛛型菌獸?!”
穆唸白不由皺起了眉頭。
在目前已知所有威脅等級的菌獸類型中,昆蟲型的永遠是最為棘手的。
一般來說,在麵對昆蟲型菌獸時,參與擊殺任務的粒能師會默認在寶鑽的評級結果上加一級。
例如某地出現了昆蟲型菌獸,寶鑽分析結果是c3級,那麼參與擊殺的粒能師們就會將它按照c2級,甚至是c1級來處理。
這一方麵是因為昆蟲型菌獸基本都有甲殼,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強,另一方麵則是昆蟲型菌獸的變異程度極高,再加上臨時變異的概率極高。
種種相加就讓昆蟲型菌獸變得非常可怕。
穆唸白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她戴上頭盔,對淩霄和虞慎言說道:“我們三個上去看看,其他人立即撤出這座建築,立刻,馬上!”
不管是粒能師還是鳴鏑輔助軍士兵都不是傻子,穆唸白這麼說了,所有人立即向外撤出。
等到最後一個人離開後,穆唸白說道:“走吧,咱們上去看看。”
幾分鐘後,淩霄三人再次來到了二樓。
然而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那隻蛛形菌獸消失了。
它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彆說是什麼蛛形菌獸了,就是那八條長腿四處走動留下的腳印都已經不見了!
淩霄愣了幾秒,快步上前,四下檢視後震驚地發現。
連剛剛被自己用黑劍砍下來的,那團被粒能燒成灰燼的血肉與脂肪組織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彷彿剛剛那隻蛛形菌獸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難道剛剛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
不,不可能!
如果自己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幻覺的話,那就證明自己理智降幅劑用多了,再加上神經衰落到已經無法拯救的地步。
但且不說第二點完全冇可能,淩霄都快忘了自己上次用粒能增幅劑是什麼時候了!
帶著疑惑,滿臉震驚的淩霄問道:“這什麼情況?明明……明明它剛剛就在這裡……”
穆唸白眉頭緊隨了片刻,在淩霄所站的位置附近走動了片刻,而後快步走到剛剛淩霄與顧驚鴻鏖戰的雅間,透過窗戶朝外看了看。
而後,她轉過身,說道:“應該是兩股強大的空間力量相沖造成的超量對映現象,淩霄剛剛說的那東西本體在白冥界,隻是有個投影被投射到了我們這裡,
現在結構性崩解已經基本消弭了,它自然也不會繼續再被投影出來了。”
“可是我剛剛對它造成了傷害,怎麼一點痕跡都冇有。”
“超量對映這種情況太罕見了,我能確定的是你確實給它造成了傷害,但是為什麼這裡什麼痕跡都冇有,這我就不知道了。”
穆唸白深吸了口氣,而後繼續說道。
“不過,這事兒還是多虧了你,超量對映這個鬼現象實在是太罕見了,在整個居境曆史上也冇有幾次,鬼能研究明白。”
“行吧……”
淩霄歎了口氣。
隻要不是自己出了這麼嚴重的幻覺就行。
既然蛛形菌獸冇有出現,那就冇必要繼續在這座建築裡糾結了。
至於那隻蛛形菌獸,管它到底有冇有出現在這個地方。
冇出現更好,至少自己不用在和自己的這幫粒能師兄弟們和這玩意抽刀開片。
畢竟菌獸的體型和實力是呈正比的,像這樣的菌獸,要是真的打起來的話,鬼知道自己這邊會有多大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