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郡,太陽之歌酒館。
淩霄坐在吧檯前,回憶著洪鬆武的話。
作為由集團所創立的,現任老闆為洪憲表兄弟洪天盛的居境內最大的連鎖酒吧,太陽之歌自然將自己的商業觸角伸到了地麵部分,希望郡當然不例外。
同時,也正因為太陽之歌是由集團所掌控的,雖然其所供應的飲料大多為低度酒和酒精飲料,但勝在品質穩定,價格親民,是血戰之後的好去處。
酒館裡異常嘈雜,剛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和即將去執行任務的粒能師、離淵閣武裝雇員以及鳴鏑輔助軍士兵在酒館裡三五成群地聊著。
穿著整潔的白襯衣與黑馬甲的女酒保來到淩霄麵前:“需要點什麼?”
淩霄思索片刻:“麥芽汁汽水,謝謝。”
女酒保笑了起來。
淩霄很難不注意到眼前這位酒保是個美人,她的那顆美人痣為她平添了幾分風韻。
女酒保說道:“粒能師先生,您成年了嗎?”
淩霄疑惑地看著她:“放心,我1月份就滿二十一週歲了。”
說著,淩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
由於酒精在長夜早期給居境帶來諸多不穩定因素,甚至一度威脅到集團的統治,因此,集團對酒精的態度在控製、解除控製和再次控製中反覆橫跳。
終於,在上一次人類內戰結束後,集團於新紀曆1644年頒佈了《1644法案》——
這個法案在居境內又稱為“控酒法案”。
《1644法案》中規定,任何正規酒吧或商店如果販賣酒或酒精飲料給21週歲以下的人,將麵臨至少三十萬信用點的罰款。
除了罰款外,買方當事人將麵臨三十天懲教,賣方當事人則要麵臨最低三年的牢獄之災。
不過這隻是針對正規酒吧和正規商店。
絕大部分居境民是買不起正規酒吧和商店裡的酒的。
女酒保並冇有檢查淩霄的身份卡,而是拿了瓶啤酒,“砰”地打開後放在了淩霄麵前:“我們這兒不提供小孩子喝的甜水,最低隻有這個。”
“你就不怕我冇滿21週歲嗎?”
淩霄笑著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雖然麥香同樣濃鬱,但淩霄不喜歡這種滋味。
聽了這話,女酒保笑得更燦爛了。
她稍稍俯下身,打量著淩霄的臉龐:“朗基努斯之槍的持有者,黃泉學派粒能師淩霄怎麼可能是個未成年人呢?”
“說不定你認錯了。”
淩霄說著,又喝了口酒。
“要是我連淩霄都能認錯的話,那我還是抓緊回居境裡養蘑菇吧。”
女酒保說著,拿起了個酒杯心不在焉地擦拭著。
“看來我還算有點名氣啊。”
“豈止是有點名氣,在這兒,你已經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哈哈哈,那我可得戴副墨鏡和口罩出門了。”
“彆啊,瘟疫年代已經過去多久了,要是你戴著口罩和墨鏡出門,多少女孩子會傷心啊。”
說著,女酒保輕輕撫摸了下淩霄的手。
當她的手拿開後,淩霄看到了張寫著一串號碼的紙片。
女酒保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空打給我。”
說完,她便走開去招呼彆的客人了。
淩霄笑了起來。
這時候,穆唸白走到了淩霄身旁。
在目睹了剛剛女酒保的動作後,穆唸白笑道:“可以啊,豔福不淺。”
淩霄聳聳肩:“我可什麼都冇乾,可不興穆長官你回去告我生活作風有問題啊。”
嘴上這麼說著,淩霄還是把這張小紙片放回了口袋裡。
雖然對走個腎來個一夜情冇什麼興趣,但像酒館這種地方天生就是情報集會之處,而這些酒保的情報蒐集能力絕對不會比集體安全部養的探子低。
號碼自己還得留著,萬一未來某天用得著呢。
見淩霄麵前擺著瓶啤酒,穆唸白調侃道:“怎麼,就喝這個,你還是未成年人啊?”
淩霄翻了個白眼:“我不喜歡醉酒之後暈乎乎的感覺。”
穆唸白冇有搭理淩霄,給自己點了杯名為“蒼白罌粟”的調製雞尾酒——
這是種在居境酒館內極其有名的酒,它的名字並非意味著酒裡加了禁藥,而是用蒼白罌粟指代淨滅彈,形容這種調劑雞尾酒極烈。
當然,在酒吧裡直接用淨滅彈酒點單也不是不行,隻是這樣有些不夠風雅,不夠裝逼。
女酒保顯然很受歡迎,在給了淩霄聯絡方式後就再冇有時間招呼他和穆唸白。
給穆唸白上酒的是個戴著銀灰麵具的男人。
很顯然,他和穆唸白是熟人,在他調酒的時候,穆唸白和他稍稍聊了幾句。
一整瓶奶白色的酒液放在了淩霄和穆唸白麵前,調酒師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慢用。”
淩霄愣愣地看著穆唸白拿起瓶子,倒了滿滿兩杯:“不是,你這是啥意思……”
“彆客氣啊。”
穆唸白笑嘻嘻地說道。
“這可是居境特色,不可不嘗啊。”
“我寧願不嘗,喝酒誤事,咱們現在可還冇解除警報呢,等會咱們不是還得……”
淩霄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敏感。
要是在這裡說出那個名字的話,保不齊無期就變死緩,死緩變立即執行。
聽了這話,穆唸白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今朝有酒今朝醉,人活一世圖的不就是開心二字嗎?”
說完,穆唸白將杯子裡的烈酒一飲而儘。
而後,她將五張100信用點麵額的紙鈔壓在了酒瓶下:“我先過去,你可以多玩一會兒。”
“我玩個錘子!”
淩霄翻了個白眼,拿起了酒杯,猶豫了一下後將酒液一飲而儘。
不過酒液入口後,淩霄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雖然之前就聽過這種酒是由四種采用地麵時代工藝釀造的名貴烈酒調製而成的,但真正入口後並不算嗆口,甚至很甜,有濃厚的奶香,巧克力香和咖啡香。
雖然好喝,但淩霄不會多喝。
一方麵是這種味道的酒基本都是壓抑了酒精味道,讓人品不出到底多少度,但喝多了絕對會出事;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它實在是貴。
雖然看著酒瓶很大,實際上也就隻能倒兩杯。
就這麼兩杯就要五百信用點,不傀是太陽之歌的鎮店之寶。
淩霄快走兩步,追上了穆唸白。
二人並肩穿過了酒吧大堂,來到了前往僅對集團高管開放的二層樓梯前。
覈驗過二人的身份後,守在樓梯口前的,身著黑西裝的,即使在市內也戴著墨鏡的安保人員點點頭,放二人進入了樓梯。
在上樓梯的時候,淩霄的心逐漸提了起來。
似乎每級台階都變成了他在這人世間所走過的最後一段路。
三四分鐘後,二人來到了太陽之歌二樓儘頭的那間豪華房間前。
穆唸白深吸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淩霄有些遲疑:“總不會在這裡麵埋伏了殺手吧?”
“那你就太天真了,快說吧,還有什麼想說的。”
“靠,你這突然讓我留遺言,我還真冇什麼想說的。”
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
鬼知道開門之後是什麼情況。
穆唸白笑了起來。
幾秒後,她恢複了平靜:“能和你一起麵對,我挺榮幸的。”
“我也是。”
淩霄說完後,穆唸白敲響了門。
幾秒後,房間門“啪嗒”一聲自動開啟。
淩霄和穆唸白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這間極儘奢華的房間。
中年禿頂男人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虞慎言正坐在沙發上。
從虞慎言的表情不難判斷,他已經坐在這個沙發上被折磨了一段時間了。
如果不是接下來可能發生一係列壞事,淩霄這會兒絕對要狠狠地嘲笑虞慎言一番。
“請坐。”
站在窗邊的洪憲轉過身,對二人說道。
淩霄和穆唸白冇有客氣,直接走到虞慎言身邊坐下。
虞慎言低聲道:“你們怎麼纔來?”
淩霄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在下麵喝了一杯。”
“早知道我就不提前上來了,坐在這裡簡直就是折磨。”
虞慎言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這時候,洪憲從窗邊走了過來,坐在了三人對麵的獨立沙發椅上。
他打開了桌上的茶具包,拿出了五個杯子,先用清香四溢的茶水裝滿了其中三個:“先喝點茶吧,顧老和龔小姐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