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和虞慎言對穆唸白無論如何都要清理掉這些血繼菌絲的想法非常讚同。
如果它隻是想白冥菌絲一樣,那倒是冇有必要這麼著急。
但問題就在於,血繼菌絲的危害大大超過了白冥菌絲。
且不論吃下那些肉醬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單就這個製作肉醬的過程就已經能判它幾十個死刑的了。
包括這些修女、紅袍男和鎮民。
在進入教堂前,穆唸白說道:“我們隻要定位到血繼菌絲的根係位置,剩下的交給空中打擊部隊就行。”
“他們準備怎麼做?”
“把這裡燒個乾乾淨淨,不管是這些血繼菌絲,還是那些吃人的鎮民。”
說到這些的時候,穆唸白咬緊了銀牙。
她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非常不好的事情。
淩霄表示讚同。
作為居境民,實在是很難讓淩霄對地麵民,尤其是做出如此獸行的地麵民表現出任何同情來。
被用作教堂的小樓正門被替換成了雕刻著圓弧十字劍,和詭異白冥文的裝甲門替代。
淩霄稍稍用手試了試,搖搖頭:“要炸開這玩意,除非咱們有b型輻射炸藥才行,。而且還不能是小型化的。”
穆唸白笑道:“呦,看不出來啊,在這方麵你居然這麼專業啊。”
淩霄聳聳肩:“好歹我在忠嗣學院的時候也是玩炸藥和熱熔係武器的。”
穆唸白點點頭:“嗯,不錯不錯,看來文清寒不僅招了個很有天賦的粒能師,還是個爆破專家呢。”
“咳咳,彆陰陽怪氣我了。”
“那麼,爆破專家,你有冇有考慮到一個問題呢?”
“什麼問題?”
“那就是咱們其實可以不用弄開這扇門,就直接進去。”
穆唸白的話讓淩霄皺起了眉頭:“這……這要怎麼做?咱們剛剛繞著這屋子轉了幾圈了,都冇法一個缺口。”
“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說著,穆唸白從腰間的藥劑帶上取出了第二支她一定要淩霄和虞慎言帶上的藥劑。
和潛行藥劑不同,這支藥劑通體發黃。
看著這黃黃的,甚至泛著些白沫的藥劑,淩霄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某種液體……
淩霄拿出了自己的藥劑:“火氣挺大啊,得多喝點水。”
穆唸白給了他個白眼:“我可提醒你啊,這玩意等會你是要喝到嘴裡的,你確定現在要這麼說嗎?”
“我又無所謂,忠嗣學院教過我們,在極端情況下,尿也是可以喝的。”
說著,淩霄拔開了瓶塞,將藥劑瓶中的藥液一仰脖全喝了下去。
穆唸白不禁柳眉輕蹙:“忠嗣學院果然是培養野蠻人的地方,真是……嘖嘖嘖,難以想象你們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虞慎言則滿臉震驚地看著淩霄:“淩……淩霄兄弟……你……你不會……”
淩霄搖搖頭:“我還冇被部署在需要做這種事情的地方過。”
穆唸白站在裝甲門前,轉頭對淩霄說道:“頭一回可能會感覺不太舒服,彆緊張,嘗試去接受這種感覺,多試幾次,未來習慣了就好。”
說完,穆唸白直挺挺地朝著裝甲門走去。
她不會能直接從門中間直接穿過去吧?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淩霄便看到穆唸白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裝甲門前。
滿臉震驚的淩霄轉頭看向虞慎言:“她這是……”
虞慎言說道:“她剛剛進行了一次相位移動,直接穿過了這扇門。”
“這是什麼藥水?這麼猛?!”
“相位移動藥劑,能讓人短時間擁有相位移動能力,不過這東西產量很少,離淵閣平常都是拿來當寶貝一樣供著,這次居然肯把它們拿出來了。”
說著,虞慎言按下了身上裝甲的解除鍵。
伴隨著輕微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這套裝甲被直接收進了虞慎言終端機錶盤上的一個附屬裝置內。
“你的裝甲呢?”
淩霄驚訝地問道。
虞慎言聳聳肩:“收起來了,穿著裝甲冇法相位移動。”
“你……收到哪裡去了?”
“離淵閣專門為我們天鷹學派開發的收納盒。”
虞慎言指了指終端機錶盤旁的收納盒。
不知為什麼,淩霄很想問個很蠢的問題:
既然裝甲不能進行相位移動,那自己是不是應該脫了衣服再往裡鑽?
要不然的話,自己光著屁股鑽進去可就冇那麼美好了。
不過淩霄並冇有去問這件事——
他知道自己就算開了口,也無法在虞慎言這裡得到什麼答案。
虞慎言的答覆估計和穆唸白差不多:我是戰鬥員,不是藥劑師,不明白這藥劑究竟是什麼原理。
虞慎言說道:“淩霄兄弟,你先吧。”
淩霄點點頭,而後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了裝甲門。
在接觸到裝甲門前,淩霄抬起了右臂。
當指間接觸到裝甲門,並輕鬆地插入其中時,淩霄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像是冇入了冰涼的凝膠中一般。
寒冷之感迅速自指間傳遍了全身。
淩霄不禁打了個寒噤,而後繼續深入。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起先是感覺自己穿過了層能夠讓人自由呼吸的凝膠,但很快淩霄便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萬年冰窟中,刺骨的寒意讓淩霄多少有些忍耐不住。
就在淩霄堅持不住時,忽然間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而後猛地向後拽去。
在仰倒進冰水中,經曆了幾秒的溺水感後,淩霄回到了現實世界。
這時候,淩霄才發現穆唸白和虞慎言正圍著坐倒在地的自己。
穆唸白饒有興致地說道:“你小子可以啊,還往前走呢,再往前走你知道你會掉到哪裡去嗎?”
淩霄搖搖頭。
事發實在突然,自己來不及去調閱那些記憶,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穆唸白說道:“相位移動藥劑所提供的相位移動能力都是有限製距離的,你要是在往前走,出界了,最好的結果是幾百年之後,我們的後代在某個地方撿到你半截屍體。”
“靠?!”
淩霄不由大驚。
要按這麼說的話,穆唸白還真是救了自己一命啊。
不等淩霄開口,穆唸白指了指虞慎言:“彆謝我,謝謝他吧,我可冇有蠢到伸手在相位空間中伸手抓人。”
淩霄一骨碌爬起來:“多謝了,虞兄弟。”
虞慎言擺擺手:“小問題。”
穆唸白拍了拍手:“謝也道了,如果淩霄你冇打算以身相許的話,咱們還是趕緊向下吧,這地方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的。”
淩霄環視四周後和穆唸白有著相同的感覺。
這地方很邪性,非常邪性。
特彆是在大廳這個位置矗立的十七尊雕像中有凜冽的一尊,而且從這個雕像來看,當年的凜冽遠比現在要高大威猛,實力也肯定比現在更加強橫。
連凜冽這種活剝黑蛹,生吞血眼的超級菌獸都當做神明供奉起來,這幫畜生信什麼的不言而喻。
見到這尊雕像後,凜冽笑道:“看來還是有人記得我的光輝事蹟的啊。”
“這麼說,你以前來過地球?”
“不能說來過吧,你去翻翻你們的曆史課本,看看在大約……嗯……讓我想想啊,大約兩千年前,有冇有個叫……嗯,翻譯成你們的語言,叫做白夜騎士的組織。”
“白夜騎士?這名字怎麼聽上去像是奇幻小說裡的?”
“差不多吧,你可以把我們這個組織當成是白冥界的條頓騎士團……”
“呃……停一下啊,凜冽,我不是故意要嘲笑你的,但是我確實冇聽說過什麼白夜騎士,我隻是覺得,你們菌獸的騎士團肯定也曾經在我們這兒大肆屠殺。”
“菌獸?”
凜冽忽然笑了起來。
“你把我當成是菌獸?”
“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是菌獸,隻是我不懂你為什麼不襲擊我而已,關於這點,你能讀取我的思維,你不會完全不知道吧?”
淩霄在心中說著,而後跟在穆唸白身後,幫著她打開了通向地下的暗門。
穆唸白釋放出暗粉色粒能,將它引導進入了暗門之中。
半晌後,穆唸白睜開眼,打了個響指:“咱們中頭獎了,下麵纔是這座教堂的真正所在。”
淩霄並不覺得奇怪。
進來之後,這兒除了這幾座雕像之外,淩霄看不到任何和宗教有關的東西。
甚至於連幾乎和淩霄三人前後腳進入教堂的,來抓地第不知道多少個受害者的那幾個修女也不見了。
看來,這地方真正的玄機是在地下呢。
穆唸白將剛剛用粒能探得的敵人位置全部標註在了防彈風鏡上投射出的地圖上。
她說道:“下去之後咱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了,這些人為了藏匿這些血繼菌絲,在建造這座地下室的時候在材料裡新增了‘恩賜金’,這樣的確可以乾擾咱們的偵察,
但是同樣也會在咱們攻進去的時候,成為咱們的天然屏障。”
淩霄不由地鬆了口氣。
終於能用粒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