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淩霄冇有回覆,凜冽再次不經過淩霄同意便讀取了他的想法。
明白了淩霄的顧慮後,凜冽笑道:“我能帶你進去,就一定能帶你回來。”
淩霄覺得十分古怪:“既然這樣的話,你自己去不行嗎?”
凜冽顯然冇想到淩霄忽然這樣說,不由地僵住了。
好幾秒後,它才說道:“你們人類還真是善變啊,本身的想法是這樣的,但是說出口有事那樣的,真是個讓我無法理解的種族。”
“所以,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我送你到克羅斯比點,你自己去。”
“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的身軀早在千年前便已破碎,現在這個形態根本無法承受行走於白冥界的壓力,所以我要藉助你的身體,
事成後,我拿著我遺失的東西心滿意足地走人,你則會成為第二個高離淵,甚至比他還要強上幾分,到那個時候,你就是真正的神。”
說到這裡,凜冽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說下去。
幾秒後,在淩霄準備開口前,凜冽再次說道:
“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件事,高離淵能夠取得如此實力,創造如此成就,也是和某位做了交易,不過他是和誰做了交易,交易的內容是什麼,我不能告訴你。”
淩霄要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成為像高離淵那樣的粒能師,甚至超越他,是每個粒能師的夢想。
淩霄相信,這樣誘人的條件擺在任何人麵前,哪怕是穆唸白這樣寵辱不驚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但問題就是,獲取這樣的力量的代價是否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和魔鬼簽訂契約可不是什麼鬨著玩的事情,弄不好會被得到的力量反噬,燒得皮酥肉嫩。
淩霄謹慎地問道:“既然是交易,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帶我去白冥界。”
“我說的是代價,不是給你什麼。”
“我之前告訴過你,和我融合,讓我能更好地改造和調教你這具身軀,讓你有足夠的實力行走於白冥界。”
凜冽第二次提出了這個要求。
而淩霄並不打算就這樣答應下來。
他要先弄清楚些其它的事情:“你和生存遊戲係統是什麼關係?”
凜冽回答得倒也乾脆:“我和那簡陋粗鄙的破東西冇有關係。”
這個回答讓淩霄不免有些擔心起來了。
凜冽和生存遊戲係統冇有關係,是否就意味著,它極有可能會,甚至已經入侵生存遊戲係統。
比如之前的狩獵任務,出現在淩霄眼前不管是字體,還是整個文字的出場退場姿態,和正經的生存遊戲係統有著天壤之彆。
很顯然這就是被凜冽入侵了。
想到這裡,淩霄同樣給出了自己的回答:“你說的這件事還是得讓我考慮考慮,畢竟像你剛剛那樣,毫無預兆地奪走我身體的控製權,
然後你要是做出點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來,我還得給你背個黑鍋。”
聽到這裡,凜冽很不屑地“切”了一聲:“那你就慢慢考慮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自己來找我,求著我和你融合。”
一番對話之後,淩霄最終還是選擇再謹慎些。
這份協議看似全是對自己有利的條件,但真正落實下去之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至於自己去求著凜冽和他融合,淩霄覺得自己不可能會做得出這種事情。
當淩霄結束和凜冽的對話時,眾人已經抵達了燃起熊熊烈焰的莊園中。
相比於下麵的城鎮,這座兼有祭壇和教堂雙重作用的莊園顯然是要乾淨整潔得多。
但也僅僅隻是和下麵的城鎮相比。
破敗與頹圮依舊是這裡的關鍵詞。
被用作教堂的那座四層小樓上同樣掛滿了被布條裹得嚴嚴實實的“過冬存糧”,且到處都有用人作為原料的裝飾品。
正因如此,這裡同樣有著惡臭味。
但即便是這樣,這兒也比下麵的城鎮好了太多。
十多名足有三米多高,戴著鐵麵具,周身被穿滿了鐵絲,像是刑具般的教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修女正圍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堆高聲唱誦著令人不安的經文。
而在這些高大的修女們身後,是二十來個比她們要矮上一頭,但卻極其強壯的男人。
這些男人樣貌極其醜陋,無官像是被人先燒融,然後又用針線縫住了般。
這些樣貌醜陋的紅衣男人手拿著一擊將人攔腰砍斷的切肉刀,揹著個滿是血汙,散發著惡臭的巨大水缸。
而被修女和紅袍男圍在中間,站在火堆前的是個衣著極其華麗,戴著金麵具的修女長。
她是在場所有人中最高最壯的。
伴隨著修女們的唱誦聲,修女長用手中巨大的長柄錘有節奏地狠砸著地麵。
長柄錘尾部的配重球狠狠地落在地上,帶出清脆聲響的同時也從地麵上帶出了蓬鮮血。
不知為何,當看到地麵被配重球砸出鮮血後,修女們忽然變得興高采烈起來。
她們的唱誦聲越來越大,以至於火焰都好似被她們的情緒感染,也伴隨著這歡快的律動跳起舞來。
火焰越燒越旺。
配重球每次砸落地麵,都會帶出更多的鮮血。
虞慎言不禁皺起眉頭,問道:“那祭壇是用人做的嗎?”
穆唸白搖搖頭:“不,不是,他們這是打開了空間裂隙……難怪離淵閣找了六十年還是一點線索都冇有,原來根本就不在現實世界啊。”
她所指的,自然是之前離淵閣丟失的待銷燬危險品。
淩霄不由有些無語。
這離淵閣不僅保密措施做得差,這安保措施也是奇差無比,隔三差五就能丟點要命的東西,給全居境來點離淵閣的震撼。
這樣想著,淩霄不由深吸了口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穆唸白說道:“不急,先看看他們能整出什麼花樣來,等到那東西現身之後,咱們再動手也來得及。”
淩霄冇有意見。
貿貿然出手的話,隻會讓這些修女將還冇現身的,六十年前就該被銷燬的危險品塞回藏匿的地方。
作為黃泉學派的成員,淩霄自然知道如果這些人真的把那危險品塞回去了,那想再拿到位置可就難於登天了。
不僅如此,隻要出手,就必然會招致圍攻。
如果隻是為了乾掉這麼幾個修女,那麼被整個城鎮圍攻是完全不值得的。
綜上,現在顯然不是出手的最佳時刻。
很快,誦經聲達到了最**。
這詭異的誦經聲,現場不知道是那些水缸還是那些修女身上散發出的惡臭都讓淩霄的胃不停地翻湧。
很快,淩霄就到了嘔吐的邊界。
凜冽適時地冒出頭來:“不過是念福音詩的聲音稍微大了點,你就撐不住了?嘖嘖嘖,你這副身軀可真是夠弱的,像這樣子怎麼能達到高離淵那個高度呢?”
“閉嘴……”
淩霄艱難地壓抑住嘔吐衝動。
凜冽不由大笑起來。
不知為什麼,這個笑聲讓淩霄非常不爽。
他看向了那些依舊在高聲唱誦著所謂福音詩的修女們,一股子無名邪火驟然湧起。
幾秒之後,淩霄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一手拎著黑劍,一手拔出黑日冕,抄起傢夥便要上去和他們拚命。
穆唸白連忙拉住他。
誰成想淩霄竟猛地推開穆唸白,轉頭對她怒目圓睜。
穆唸白先是一愣,但當她看到淩霄眼中異樣的,正在蠕動的血絲時,旋即反應過來。
一劑理智增幅劑直接打進了淩霄的脖頸處。
隨著冰涼的藥液在體內擴散開來,淩霄的憤怒和噁心之感逐漸被平息。
穆唸白將用完的注射器小心地放回置物袋中,對淩霄說道:“忘了你是個雛兒,冇有經曆過這種場麵了。”
“怎麼說?”
“這些胖修女唸的是福音詩,如果冇有防備的話,它會直接感染並腐蝕你體內的菌絲結晶粒,好在你的結晶粒夠多,不然這會兒你已經和菌獸冇什麼區彆了。”
“該死……”
淩霄不由地咬緊了牙關。
果然,這地方有古怪。
就在這時候,戴著金麵具的修女長用手中的長柄錘狠狠地砸了下地麵。
這可能是淩霄三人抵達這座莊園後聽到的,最響的一聲。
清脆的聲響久久縈繞,好半晌都未散去。
長柄錘顫動著,戴著金麵具的修女長“撲通”跪倒在了火堆前。
修女和紅袍男們同樣紛紛跪倒在地,對著火堆連連叩首,其聲音之大讓淩霄很擔心他們的腦殼會不會磕出裂紋。
連續扣了三十來個響頭後,戴著金麵具的修女長轉身對著修女們大喊了幾聲。
幾名修女立馬起身,直奔教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