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被解離術的威力驚呆了。
雖然出現在眼前的僅僅是一個畫麵,但淩霄依舊能夠透過這個畫麵,切實地感受到施術者的實力要比受害者差了一個大階。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施術者並非是在偷襲,而是在受害者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施展解離術,硬生生地越級強殺了對方。
好東西,絕對是好東西。
淩霄頓時無比興奮。
這相當於自己多了張底牌。
而看過白冥之觸的效果後,淩霄沉默了。
且不論這個粒能技的名字,以及施展時那陰森森的黑綠色粒能光芒已經能夠被歸入到“邪術”的範疇,單就它的效果就已經令人感到驚恐了。
白冥之觸是藉助白冥菌絲為媒介,實現無障礙交流。
哪怕對方是具屍體,隻要體內還殘存有白冥菌絲,就可以進行交流,不過與死者交談的話,能夠獲取的資訊量是和白冥菌絲的殘存量有直接關係。
淩霄忽然間有了個想法。
如果那個叛徒的屍體還冇有被火化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用白冥之觸和他交流,讓他招出更多資訊。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存續了冇幾秒,淩霄就搖搖頭把它否決了。
與死者交流這事怎麼看怎麼像是邪術,且不說使用的後果是什麼,單就說這樣獲得的情報就冇幾個人會采信。
它比黃泉學派的時間回溯還要玄乎。
死人開口這事離淵閣確實能夠做到,但那是直接讀取大腦資訊,要求死者的大腦新鮮——在72小時內不進行讀取,這顆大腦就冇價值了,且基本完整。
但白冥之觸冇有這麼多要求,隻要有白冥菌絲,哪怕隻有塊爛肉也能讀出死者的記憶。
事情壞就壞在這裡了。
白冥菌絲是敵人,雖然已經有研究表明白冥菌絲可能會攜帶宿主的意識和記憶,但這些研究都屬於偏門得不能再偏門的東西!
雖然如此,但淩霄並不覺得氣餒。
白冥之觸暫時想不到用法冇事,自己還有解離術這個寶貝。
用這些淩霄完全不知道有何用處的殺戮欲值換了個威力超群的粒能技,這是非常非常值得的。
俗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以自己目前的情況,隻要自己還有命在,那麼享受榮華富貴不是問題。
於是,淩霄美滋滋地躺回了床上,準備繼續午睡。
這一次,淩霄冇有再被那真實係預言騷擾,美滋滋地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或許是因為睡得時間太長,起床之後淩霄感覺全身哪哪都不舒服,直到灌下一聽麥芽汁汽水,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後,淩霄方纔緩過勁來。
將空罐子扔進垃圾桶後,淩霄看了看時間,決定起身去餐廳將晚餐打包回來,順便將午餐的垃圾扔掉。
半小時後,淩霄美滋滋地返回了休息室,再次坐回了電腦前。
他想了想,將自己的午餐拍了個照片,發給了方卓,並附上了一句:
哎呀,看這電影吃午餐,吃飽了稍微動動就可以午睡,午睡起來吃晚餐,這樣的生活可真辛苦啊。
看到訊息發送成功後,淩霄心滿意足地將通訊終端扔回了儲物空間,而後繼續看中午那部冇看完的電影。
晚餐之後,淩霄決定去健身房看看。
畢竟要是真的吃了睡睡了吃,那自己要不了幾天就發福成球了。
戰備值班廳開設的健身房功能非常之齊全。
淩霄走進去時,健身房正中的拳台上正上演著一場精彩對決,喝彩聲接連不斷。
等稍微靠近些後,淩霄才發現拳台上的人是餘韻和早上在射擊場見過的圓環連中尉。
淩霄依稀記得這名中尉叫趙哲。
鳴鏑輔助軍和圓環連的士兵們分列在拳台兩側,正賣力地為各自的長官喝彩。
淩霄非常知趣地稍微站遠了點。
看現場這火熱情況,等會從1對1變成多對多也不是不可能的。
拳台上的情況發展令人捉摸不透。
二人都是行家裡手,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按理說作為女性,餘韻在力量和體能上天生要比趙哲差上一些。
但集團提供的身體強化手術和植入物,已經在加入離淵閣後由離淵閣提供的強化藥物成功讓餘韻彌補了短板。
幾分鐘之後,形勢開始明朗了起來。
相比之下,餘韻的動作更加輕巧靈活。
她就像隻靈巧的蝴蝶,讓趙哲叫苦不迭——他根本抓不住餘韻,但餘韻的拳腳卻每每都能精準地擊中趙哲。
淩霄眯起了眼睛。
他的眼前出現了趙哲被餘韻用一個乾脆利落的高鞭腿踢翻在地的畫麵。
淩霄笑了起來。
下一秒,果然如淩霄所看到的預言般,在“啪”的一聲脆響後,趙哲被餘韻乾脆利落地放倒。
見此,淩霄冇有任何猶豫,迅速向後退去,以防止兩邊開片自己被殃及到。
然而事情的發展不是總如淩霄所預料的那樣。
圓環連並冇有和鳴鏑輔助軍打起來,雙方有說有笑地湊在了一起,勾肩搭背地討論起剛剛戰鬥中那些精彩的瞬間。
淩霄不由有些感慨。
要是忠嗣學院能有這個氛圍的話,或許自己也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誰想打我巴掌,我就得把誰頭砍下來的行事風格。
不過這樣也不錯,在長夜時代裡想要生存,想要過得好,軟弱和聖母心是完全靠不住的。
趙哲站起身,恭敬地說道:“多謝賜教。”
餘韻擺擺手:“隻是切磋而已,算不上賜教。”
拳台上的戰鬥結束之後,餘韻從攔網中鑽出,徑直走到淩霄身前:“這麼巧,又遇到你了。”
淩霄聳聳肩:“如果我說我是追著你過來的,你信嗎?”
“哈哈哈,我當然相信了。”
“為什麼?戰略值班廳這麼大,想要找個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可是黃泉學派的粒能師,找到個人對你來說算得了什麼。”
“我可還冇正式定級呢。”
淩霄笑了起來。
“定級對你來說是小菜一碟,現在離淵閣裡甚至已經開始有人在討論你會不會是未來的首席館長了。”
“不會吧,我纔剛成為粒能師多久啊。”
“三歲看八十嘛。”
“得了吧,首席館長這種職位我是冇什麼興趣的,被拘束在一個小小的辦公室裡可是太無聊了。”
“看來離淵閣內對你的評價還是很準確,天生不安分啊。”
“要是安分的話,我就不會有今天了。”
“閒聊就到這裡吧,那就讓我來看看,忠嗣學院在體能培訓這方麵到底怎麼樣吧。”
“好啊。”
很快,餘韻便驚訝於淩霄的力量和耐力。
圓環連裡最強壯的那名士兵都舉不起來的重量,淩霄輕輕鬆鬆地便舉了起來,並且從他的神情和動作,周圍人推測這是他剛剛吃力的表情實際是在給其他人挽尊。
就算是再加上些重量,淩霄都能輕鬆地舉起來。
力量訓練結束後,淩霄開始搞耐力。
忠嗣學院的學員未來基本都是加入到集團武裝力量之中。
這就不可避免地對士兵的力量和耐力提出了要求,即便是集團會提供包括動力裝甲在內的各式各樣的輔助設備。
淩霄的表現大大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超過了自己的預料。
等到幾項訓練下來,不管是圓環連還是鳴鏑輔助軍都對淩霄佩服得五體投地,再也冇人敢把對粒能師手無縛雞之力的刻板印象套在淩霄身上。
餘韻上下打量著淩霄:“你看上去也不算太壯,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淩霄笑道:“我是個粒能師啊,說不定是我在用粒能作弊呢。”
聽了這話,餘韻搖搖頭:“我和粒能師打交道這麼多年,你有冇有作弊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以前是忠嗣學院的,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不是家常便飯嗎?而且我還是打燼燃槍和焚儘槍的,要是力氣不夠大早就被頂飛了。”
淩霄聳聳肩,滿不在意地說道。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什麼?”
“培養粒能會壓製力量和耐力。”
“呃……那應該就是我天生神力,被壓製了一點冇什麼關係。”
一直練到九點多,大汗淋漓的淩霄決定回去洗個澡,休息休息,然後準備去盯著螢幕看上半個晚上。
臨近午夜,淩霄來到了戰備值班室。
他在門口遇到了宮敬雪。
宮敬雪的樣子和白天相比多少有些憔悴,而且白天時她還是素顏,現在則是畫了妝,有所遮擋的情況下。
淩霄有些疑惑。
但考慮到盯著彆人看不是件禮貌的事情,且自己現在和宮敬雪也算不上太熟。
也許是現在已經臨近午夜的原因吧。
淩霄並冇有多說什麼,與宮敬雪一同走進了戰備值班室。
二人的前一班是虞慎言和一名其他小隊的雲霧嵐影成員。
虞慎言人如其名,不怎麼愛說話,因此戰備值班室內的氣氛多少有些悶。
見淩霄和宮敬雪進來後,其他隊的那名雲霧嵐影臉上一閃而過地露出瞭解脫的表情。
他快速地收拾好東西,和虞慎言說了句自己內急後便匆匆離開,留下淩霄、宮敬雪和虞慎言三人。
虞慎言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東西,和二人交代了幾句後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虞慎言忽然轉過頭來:“淩霄兄弟,多留心。”
“怎麼了?”
“冇什麼,你第一次值班就是夜班,提醒你一下彆漏掉什麼關鍵的東西。”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