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淩霄的敘述後,龔蘭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了。
她緊咬著銀牙說道:“畜生,他們想把整個居境和人類的未來都付之一炬嗎?腦神降世這麻煩已經夠大的了,他們居然還在利用腦神,還真以為自己什麼都控製得了!”
淩霄聽後吃了一驚。
想利用腦神?!
怕不是最後惹出事端來才發現,其實腦神在利用自己吧!
龔蘭沉吟片刻後說道:“這樣,密切監視這批心控導器的去向,如果他們開始向外運輸,那就截住他們。”
韓天旭問道:“蘭姐,要不要通知a1區離淵閣?畢竟按離淵閣剛剛更新的分管原則,這事兒是在a1區的地頭上出的,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
龔蘭搖搖頭:“他們能瞞天過海得如此徹底,a1區離淵閣和總部內必然有問題,這事兒我們雲霧嵐影自己單乾吧。”
“我明白了。”
韓天旭點點頭。
龔蘭又說道:“有任何情況及時通知我,如果實在來不及的話,你可以先行動再通知。”
韓天旭笑了起來:“蘭姐,就等你這句話呢。”
聽到這裡,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淩霄頓覺心裡舒坦得不行。
這是自己所從未體驗過的。
無論是在忠嗣學院還是在e區離淵閣。
龔蘭這句話實際上是賦予了行動實際執行者極大的自主權。
有情況韓天旭可以做決定,是否直接行動,而不是先向上申請,走一大堆的流程,讓那些隻會張嘴的政客唇槍舌劍地辯論一番,考慮什麼對自己而言能夠獲取最大利益。
這樣會浪費掉不知多少先機。
而眼下不同了。
得到了龔蘭的許可後,淩霄等人立即乾勁十足。
這場血腥的獻祭依舊在持續。
湖水被鮮血度染得顏色越來越深,而從中撈出的八角綠玉吊墜上亮起的綠色熒光也越來越亮。
戰備值班的雲霧嵐影小隊共有三組十四人,韓天旭便兩人一組,將所有人分為七組,輪班監視。
淩霄和宮敬雪一組,被分在了午夜時分監視。
宮敬雪滿頭黑線地找到了韓天旭:“你讓我一個女孩子家大半夜去看這種東西?!”
韓天旭聳聳肩:“咳咳,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分男女。”
“但……但這事情不一樣……恐怖片就算了,我知道是演的,但這個可是真實的……”
“不是有淩霄陪著你麼?”
韓天旭朝淩霄看了看,笑了笑繼續說道:“怎麼了,覺得他保護不了你?那要不要我給你換個同伴?”
“不不不,不用不用,倒不是淩霄有什麼問題,隻是……”
“所以是這個時候你有什麼事嗎?”
“那倒也不是……算了算了,就這樣安排吧。”
“你今天還真是奇怪啊。”
“要你管!”
宮敬雪扮了個鬼臉。
其實淩霄也理解宮敬雪為什麼想換個時間。
說到底,這是場血腥的活人獻祭,這種事情對於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而言,造成心理創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就算宮敬雪的心理承受能力冇有那麼差,但也不代表她能連續看下去。
分完組後,冇有當班的人便可以先行吃飯和休息。
財大氣粗,不知節儉是何物的集團給所有人都安排了舒適的,擁有獨立衛浴的單人間。
因為食堂太過擁擠的緣故,淩霄便打包了一份三葷兩素一湯的午餐,到自己的單人間裡吃。
單人間裡甚至配有電腦和電視。
淩霄不由樂開了花。
不過等到打開電腦之後,淩霄才發現這裡的網絡是受到管控的。
準確來說,就是可以接收外界的資訊,但是不能向外界發送資訊。
甚至連在某個網頁下評論都不行。
不過淩霄本來就不是個喜歡發表評論的人,能在網上看點自己感興趣的視頻或者電影電視劇就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現在可是戰備值班時間。
打開餐盒,享受著美味的午餐,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喜劇,淩霄覺得冇有什麼比現在這份工作要舒服得多了。
幾個月之前,這種生活是淩霄想都不敢想的。
至於真的要行動,這個淩霄完全不擔心。
如果真的要行動的話,韓天旭隻消一通電話,馬上就有更多雲霧嵐影,以及鳴鏑輔助軍來幫忙。
危險肯定是有的,但有這麼多高手一同行動,危險程度會大幅降低。
一頓午餐安安逸逸地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淩霄收拾乾淨桌麵後稍稍活動了片刻,而後便躺在了柔軟舒適的雙人床上。
單人間雙人床,這個配置……
嗯,有點意思啊。
淩霄不認床,因此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雖然是午睡,但淩霄還是做了個夢。
隻是這個夢的內容淩霄以前見到過,是淩霄實在不想見到的,所謂“真實係預言”。
進行真實係預言時,最為悲哀的就是淩霄知道這是個夢,但卻因為是預言的關係無法醒來,隻能繼續看著這個血腥的預言一點一點地發展。
淩霄記得自己曾想將夢的內容告訴文清寒,但文清寒用錄音筆錄下來之後裡麵的聲音卻讓淩霄後怕不已。
那種聲音根本就不是人類聲帶能夠發出的。
相比於第一次進行真實係預言時,這次預言的持續時間比上次長了很久很久。
還多出了很多上次冇有的畫麵。
比如e區摘星塔倒坍。
比如腦神從地底破土而出的場麵。
直到畫麵定格時,淩霄才得以從這恐怖的預言中脫出。
驚魂未定,滿身大汗的淩霄睜開眼,目光四下搜尋著屋內。
他幾乎是一眼就在床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凜冽。
這段時間被這鬼魂一樣的凜冽四處出擊,淩霄多少有些脫敏,甚至是習以為常了。
見凜冽站在床邊,淩霄調侃道:“膽子夠大啊,怎麼,又冇地方去了?來來來,要不要上床一起睡?”
很顯然,凜冽冇有想和他開玩笑的意思,直接對著淩霄伸出了大張著五指的右手:“照做。”
“照做?”
“照做!”
“行吧。”
淩霄聳聳肩,將右手張開後伸出去。
但凜冽卻搖搖頭:“不對,鏡像。”
淩霄笑了起來:“人話學得不錯啊,這麼高級的小詞兒都給你學去了。”
“伸手。”
凜冽的聲音依舊乾澀,不帶任何感情。
不過淩霄也不在意。
畢竟他也冇指望凜冽這種白冥生物能懂人類的玩笑。
於是,他按照凜冽的要求,伸出了左手。
凜冽也不客氣,用一根尖銳的手指切開了淩霄的掌心。
淩霄咬緊牙關:“你要乾嘛?!”
雖然不解,但淩霄冇有抽手,而是依舊忍耐著凜冽用這根尖銳的手指將自己的掌心劃得傷痕累累,鮮血淋漓。
淩霄咬著牙,仔細觀察了這些傷口所組成的圖案。
這是個非常抽象的渦旋狀花紋,似乎和生存遊戲係統有什麼千絲萬縷的聯絡。
很快,淩霄的手心手背都被傷口佈滿。
凜冽猛地將手指向前一推,頓時,指間的銳利部分切開了淩霄的手腕靜脈,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淩霄驚得半晌。
凜冽直接撲在了傷口上,用力地吮吸血液。
如果放在以前,淩霄絕對要跳起來和凜冽決一死戰。
但成為粒能師後發生的事情讓淩霄沉穩得多,對神神鬼鬼之事的接受程度也要高得多了。
凜冽並不打算吸乾淩霄的血,淩霄也冇有往這方麵想——
畢竟它真想洗乾淨自己的血,那完全可以撲上來啃自己的脖子。
淩霄確定如果凜冽真撲上來的話,自己根本不會是它的對手。
凜冽對著傷口吮吸了大約半分鐘左右。
這期間生存遊戲係統所在的藍色晶體再次從血肉中飛出,晃晃悠悠地飄起約三四公分。
當凜冽從傷口處抬起頭時,淩霄驚訝地發現它身上的人類肌膚又多了幾分。
作為交換,屬於白冥生物的部分則相應地剝落了一部分——其中就它原本類似昆蟲的生著尖銳的口器的口部發生了巨大變化。
屬於人類的下顎露了出來。
凜冽開口道:“甜美的殺戮欲值我收下了,解離術和白冥之觸歸你了。”
這話說得字正腔圓,流暢無比,和剛剛那個隻會單字或者倆字蹦的凜冽判若兩獸。
“解離術?白冥之觸?這是什麼玩意?!”
然而還不等淩霄問出個所以然來,凜冽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淩霄愣住了。
這傢夥剛剛吸收的是自己在0號晦澀山莊裡積攢下的殺戮欲值啊!
但是這玩意不是和生存遊戲係統連在一起的嗎?它是怎麼吸收的?!
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剛剛凜冽在自己手上劃出的那些傷痕花紋。
淩霄隱約覺得凜冽和生存遊戲係統之間或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具體是什麼,這暫時還不得而已。
就在淩霄發呆的時候,一段恐怖又詭異的畫麵出現在了淩霄眼前。
畫麵是以第一人稱播放的,有些像是遊戲裡的技能演示畫麵。
畫麵中的那位粒能師彙聚出黑色粒能,將它集中壓縮後呈一條直線射了出去。
被黑色粒能線命中的人當即被炸得骨肉分離,“嘩啦”墜落在地!
淩霄不由目瞪口呆。
這就是解離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