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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柳清清，竟然是七皇子的人。
我一直以為，她隻是一個愛慕虛榮，心腸歹毒的女人。
卻冇想到，她的背後，還牽扯著皇子奪嫡的陰謀。
難怪，當初柳家隻是一個八品小官之家，柳清清卻能頻頻出現在各種高門宴會上，甚至有機會結識蕭衍。
難怪，她一個閨閣女子，竟有膽量和能力，在圍場那種混亂的局麵下，偷走我的功勞。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蕭衍，這個自詡精明的大將軍，就是那個被騙得團團轉的傻子。
我突然很想笑。
笑他蕭衍識人不清，錯把毒蛇當白兔。
更笑我自己，當初竟會為了這麼一個愚蠢的男人，賠上所有。
「七皇子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問道。
「當年，幾位皇子爭儲激烈，唯有七皇子置身事外。所有人都以為他無心皇位，實則他是在暗中積蓄力量。」
張遠不敢隱瞞，將他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蕭將軍當時手握兵權，是太子極力拉攏的對象。七皇子為了剪除太子的羽翼，便設計了圍場暗殺，想一箭雙鵰，既除掉蕭將軍，又嫁禍給其他皇子。」
「隻是他冇想到，大小姐您會突然衝出來，替將軍擋了那一箭。」
「計劃失敗，七皇子便將計就計，讓柳清清頂替了您的功勞，順理成章地留在了將軍身邊，成為他安插在將軍府的一枚棋子。」
「那沈家……」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家通敵的罪名，也是七皇子一手捏造的。」張遠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他利用將軍對柳清清的愧疚，和對沈家功高蓋主的忌憚，一步步引誘將軍走入圈套。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七皇子偽造，再經由柳清清的手，『無意』中讓將軍發現的。」
原來如此。
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沈家滿門忠烈，父親更是剛正不阿，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皇權鬥爭的犧牲品。
而蕭衍，就是七皇子手中那把最鋒利的刀。
一把用來剷除異己，也用來對付我沈家的刀。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大小姐了。」張遠磕著頭，苦苦哀求，「求大小姐看在小人也是被逼無奈的份上，饒小人一命！」
我看著他，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我不會殺你。」
張遠聞言，臉上露出狂喜。
「但是，」我話鋒一轉，「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我讓青梧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將他扔到了京城最混亂的乞丐堆裡。
背叛者，不配得到原諒。
我需要他活著，活著去向蕭衍，揭開這所有的一切。
做完這一切，我感到一陣疲憊。
真相雖然殘酷，卻也讓我更加堅定了複仇的決心。
七皇子蕭景，柳清清，蕭衍。
這盤棋，該由我來收官了。
我換上一身素衣，摘下麵紗，恢複了沈螢的本來麵貌。
然後，我去了皇宮，敲響了鳴冤鼓。
按照大周律例，鳴冤鼓響，天子必須親審。
我要告的，是當朝大將軍蕭衍，與七皇子蕭景，構陷忠良，草菅人命。
我要在金鑾殿上，在文武百官麵前，揭開他們醜陋的嘴臉。
我要為我沈家滿門，討回一個公道。
鳴冤鼓響徹宮城。
我一襲白衣，長跪於宮門之前，長髮未束，素麵朝天。
訊息很快傳開，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死而複生」的沈家大小姐，要狀告自己的夫君和當朝皇子。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新聞。
很快，宮門大開，禁軍魚貫而出，將我「請」進了宮。
金鑾殿上，莊嚴肅穆。
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陰沉。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皆是神情各異，交頭接耳。
蕭衍和七皇子蕭景，也被召上了殿。
當蕭衍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充滿了震驚，狂喜，以及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
他嘴唇翕動，似乎想叫我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七皇子蕭景，則是在最初的驚訝過後，迅速恢複了鎮定。
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堂下何人，為何擊鼓鳴冤？」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我抬起頭，目光直視龍椅上的皇帝，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罪臣之女，沈螢，狀告大將軍蕭衍，欺君罔上，構陷忠良！」
「狀告七皇子蕭景，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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