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觸碰了滾燙的烙鐵隨即本能避開,便平靜無波地移開了視線,重新落回麵前那盆深綠的冬青上。
她的手指再次輕輕拂過冬青堅硬冰冷的葉片,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和告彆。
然後,她對著那位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花商老闆,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尋常口吻,清晰地說道:“花店我已經盤出去了。”
她的聲音冇有刻意提高,卻字字如冰珠,清晰地砸在簡清的耳膜上。
停頓了一下,她的目光終於再次抬起,平靜地、毫無躲閃地看向他,那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準備去南邊。”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撚過一片冬青葉銳利的邊緣,幾乎要掐出汁液來,聲音輕飄飄的,卻又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冰冷鈍感,直直刺向站在幾步之外的簡清。
“就像你,”她微微偏了偏頭,唇角似乎想牽起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卻最終隻變成一片虛無的空白,“永遠不懂等待的滋味。”
說完,她不再看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瞼,專注地凝視著手中那片深綠堅硬的葉子,彷彿那上麵銘刻著她即將啟程的全部意義。
身後的簡清,連同整個喧囂的花市,在她低垂的視線裡,都徹底模糊、褪色。
花市巨大的遮陽棚下,渾濁的空氣裡浮動著塵埃與水汽。
簡清僵立在原地,像一尊驟然失溫的石雕。
南方的名字在她口中輕飄飄落下,隻餘冬青葉鋸齒狀邊緣的銳利,無聲割裂了所有未及出口的言語與五年凝滯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