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號碼。
3
“喂,公共安全調查署嗎?”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我要報案。”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周海龍走路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過頭,透過擋風玻璃,瞥了一眼駕駛室裡的我。
看到我在打電話,他眉頭皺起來,然後冷笑一聲。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
他以為我要投訴。
他以為我一個外地女司機,最多也就是打打電話罵兩句,然後灰溜溜走人。
我冇看他。
我盯著前方空蕩蕩的收費通道,一字一頓地說:
“我拉的二十噸黃金,在龍騰收費站,被人偷了。”
電話那頭,接線員的聲音都變了調。
“二……二十噸?黃金?”
我麵朝周海龍的方向。
然後,我緩緩舉起了手裡那張蓋著紅章的收據。
像舉起一麵旗。
我打開車窗,聲音故意放大,大到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龍騰收費站剛剛給我開了這張單子。”
“白紙黑字,紅章。”
“證明我的車連車帶貨,總重超了。”
“我的車自重二十噸,這是登記在行駛證上的,你們隨時可以查。”
“多出來的二十噸,就是我拉的黃金。”
“現在,我的罐子是空的。”
“黃金冇了。”
“就在收費站冇的。”
我一字一句,邏輯一環扣一環,像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
“我懷疑,有人趁著我交罰款的時候進行盜竊!”
這話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