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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龍國開了十年的油罐車。
晚上回家休息過收費站,收費員說我超載二十噸罰款二十萬。
我解釋自己是回家,指著車廂:
“油罐是空的,就算加滿也不可能超載二十噸!”
收費員指著機器顯示屏說:“儀器能說假嗎!”
我氣笑。
下一秒,我當場轉賬。
拿到蓋紅章的罰款證明,我轉身撥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公共安全調查署嗎?我拉的二十噸黃金在加油站被偷!”
第二個電話,“是金融情報局嗎?我拉的二十噸黃金在加油站被偷!”
第三個電話,“喂?龍國安全總局嗎?我拉的二十噸黃金在加油站被偷!”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十分鐘後,公共安全調查署局長親自趕到。
二十分鐘後,金融情報局總長親自趕到。
半小時後,安全總局副局長親自趕到。
我指著超載顯示機器,說:
“這是我超載二十噸的罰單,各位領導請過目。”
……
除夕傍晚,我開著空油罐車往龍騰收費站駛去。
想到家裡灶台上燉著臘豬蹄,我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前麵就是龍騰收費站,過了它,再開四十分鐘就到家了。
我減速,靠向八號道,搖下車窗,把通行卡遞出去。
收費員是個年輕小夥子,胸牌上寫著“孫曉”。
白白淨淨一張臉,看著像剛畢業冇多久的學生。
他接過卡,往機器上一插。
然後,他忽然“咦”了一聲。
他腦袋探出視窗,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油罐車身,來來回回地掃,像掃描儀似的。
嘴裡還自言自語唸叨:“不對啊……這數據有問題……”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十年跑車,什麼妖蛾子冇見過?
直覺這東西,是拿公裡數喂出來的。
“怎麼了領導?”
我壓著心裡那點不安,語氣刻意放輕鬆。
“是不是車有什麼問題?”
孫曉冇接話。
他拿起對講機,摁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年輕人剛掌權時候的興奮勁兒:“周站周站,八號道過來一下,有輛罐車數據不對。”
說完,他瞟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條已經上了鉤的魚。
遠處,一個穿反光背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手裡拿著手電筒,走路的架勢跟巡視自己領地似的。
旁邊車道的貨車司機搖下車窗,衝我喊了一嗓子:“妹子,周海龍值班呢,自求多福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
周海龍。
龍騰收費站的站長。
在這一段高速上,他的名聲比路障還臭。
聽說去年有個外地司機跟他吵起來,最後硬是被罰了三萬才放行。
還有人說,他專挑外地牌照和小地方的車下手,吃準了你冇時間冇精力跟他耗。
周海龍走到收費亭邊,孫曉立刻湊過去,兩人交頭接耳嘀咕了幾句。
孫曉指了指螢幕,周海龍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周海龍走到車窗邊。
“你這車,超載了二十噸。”
他的嗓門不高,但清清楚楚。
我愣了兩秒。
“什麼?超多少?”
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周海龍不耐煩地敲了敲收費亭的金屬邊框。
“超載二十噸,聽清楚冇有?”
咚咚咚。
敲擊聲在夜色裡格外刺耳,像在敲一扇已經鎖死的門。
我被氣笑了。
我拍了拍車門,指著身後的罐子:“師傅,我這罐子是空的!剛從城東煉油廠卸完油往回走,空罐!加滿了都不一定超二十噸,你跟我說超載二十噸?!”
周海龍冷笑一聲。
他轉身,指了指頭頂的電子顯示屏。
上麵跳動著紅色的超載警示,像一隻血紅的眼睛。
“儀器能說假嗎?”
我急了。
我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我覈定載重四十噸,空車自重二十噸,你說我超載二十噸——那等於我這空車現在重四十噸?!”
我拍了拍車門,聲音高了八度。
“周站長,我這罐子是鉛做的還是金子做的?!”
我心裡明鏡似的。
收費站的油水,這些年我見得多了。
地磅上做手腳,稱重數字多跳個幾噸,罰個三千五千的,很多司機趕時間,捏著鼻子認了。
但二十噸?
罰二十萬?
這不是坑人,這是把人往死裡坑。
我指著顯示屏:“你這儀器肯定壞了!大年三十的,彆耽誤大家回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