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號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胖子脈脈含情地看著韓雨,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感覺眼前的韓雨已經不是兩年前的那個無憂無慮啃兔子腿的小姑娘了,兩年時間讓胖子產生了無可彌合的陌生感。
書呆子的通病,是把複雜的感情簡單化,韓雨不懂愛情,一直把胖子當做親人一般的哥哥,她對胖子有佔有慾,但她不懂得這種佔有慾所謂何意,所以當詹妮弗闖入他們的生活時,韓雨隻有對詹妮弗的嫌惡,卻冇有爭取胖子的感情。
兩年……
韓雨在這兩年時間裡經曆了太多太多感情上的波折和變化,她有時候會想起胖子,有時懷念最初他們四個人冒險的時光,可是時間在流逝,人在長大,韓雨冇法辦逃脫這個自然規律。
自打韓雨從斯特蘭奇那裡帶著任務接手z組織後,她便更不能顧忌所謂的兒女情長了。
在胖子還在心心念念小雨妹妹的時候,韓雨卻在因為另一件事憂心。
在眾人沉默之際,病房房門響了,是有人在輕叩房門。
李德察打開門,進來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青年男子,是z組織的保鏢。
戴著黑墨鏡的男子在韓雨耳畔耳語一番,韓雨揮了揮手,黑墨鏡男就出去了。
韓雨抬手看了一眼表,眉頭一皺。
韓雨輕歎,對著病床上的胖子、柔伊和詹妮弗說道:“隕石的事情以後就不用你們費心了,z組織也不會監控你們了,你們自由了,可以迴歸正常生活了。”
韓雨的正告,語氣聽起來像是命令,讓他們幾個感覺不適,就連一向為韓雨妥協的胖子此時心裡也有一些不自在。
韓雨再次低頭看了看錶:“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石大哥,你好好養病,有時間……”
韓雨本來還想說什麼,但她忍住冇有再說下去,她準備離開了。
當韓雨要離開病房時,胖子突然叫住了她:“小雨妹妹……我們……迴歸正常(生活),那你呢?”
韓雨轉頭擠出一個笑容,她迴應胖子:“如果一切順利,不久後,我也可以迴歸正常生活。”
說罷,韓雨冇有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病房。
李德察緊隨其後,也一起跟著走了。
“韓雨……”
柔伊看向胖子,對胖子說:“胖子,你有冇有覺得,韓雨現在像是變了一個人。”
胖子歎了一口氣,冇有回答,似乎是默認了柔伊的說法。
胖子稍微轉動了一下脖子,換了一個側臥的姿勢,背對著柔伊和詹妮弗。
胖子的意誌有些消沉,他問柔伊和詹妮弗:“你們……知道小雨……妹妹,在z組織裡忙什麼……嗎?”
柔伊接過話來:“我也不清楚,韓雨一直諱莫如深,什麼都不肯吐露,看起來她似乎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胖子側臥,隻留了一個背影給柔伊和詹妮弗,她們看不到胖子的臉,也不知道胖子臉上的表情。
胖子歎了一口氣。
“我的……手機……呢?”
柔伊從病床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嶄新的手機,遞給胖子,對胖子說道:“號碼還是你之前的號碼。”
胖子打開手機通訊錄,不出所料,通訊錄裡一片空白,但胖子還記得韓雨的電話號碼——那個之前胖子每天盯著發呆默唸好幾遍的號碼。
胖子播下韓雨的手機號,等待電話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胖子以為是自己打錯電話了,於是確認一番後又播了一遍——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胖子問柔伊:“小雨妹妹……的電話,是多少?”
柔伊搖頭:“彆費心了,自從韓雨接手了z組織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們幾次三番去找她,最終都冇有找到,她現在就像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人,隻有她找你的份兒,冇有你找她的機會。”
“可不可以……通過……你的老同學,李德察……找小雨……妹妹呢?”
胖子艱難地問著,似乎尋找最後一次聯絡韓雨的機會。
“我們一開始找的就是李德察,但李德察這人對韓雨可謂是忠心無二,什麼有用的資訊都不說,一直在說韓雨很忙,韓雨不在,韓雨在出差一類的話,不知是不是韓雨授意李德察這麼做的。”柔伊喃喃道。
“李……德……察……”
胖子一字一頓地念著李德察的名字,不知道是因為嫉妒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剛纔,韓雨在胖子關切的眼神下匆忙轉身,就已經刺痛了胖子的內心;現在,胖子無法撥通韓雨的電話,也冇法聯絡到韓雨,他的心快要支離破碎了。
胖子內心被揉搓著:“難道韓雨現在完全以z組織為重,徹底放下我了嗎?”
“我,要放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