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
或者,是彆的什麼。
她說不清。
隻是在那短暫的一瞬,她感到一種奇怪的、被電流輕微刺中的感覺,不是心動,更像是……某種預警。
3 記憶碎片他先移開了目光,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候診室重新陷入死寂,隻有空調運轉的低鳴和窗外淅瀝的雨聲。
護士叫號:“江辰,三診室。”
男人站起身,走向診室。
在他身影消失門口的一刹那,林晚鬼使神差地,幾乎是憑藉一種本能,迅速用手機拍下了他攤開在茶幾上的病曆本首頁。
那個名字,和那個診斷,清晰地留在了她的相冊裡。
輪到她進去時,她的主治心理醫生,一位總是溫和從容的中年女性趙醫生,照例進行引導。
“林晚,放鬆,試著回想一下。
任何片段都好,聲音,圖像,氣味……比如,出事那天,下著很大的雨,對嗎?”
雨。
林晚閉上眼。
巨大的雨點砸落的聲音瞬間充斥了耳膜,冰冷,密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還有風,呼嘯著刮過什麼堅硬表麵的尖嘯。
黑暗,粘稠得化不開的黑暗。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不,好像還有……一種強烈的失控感,下墜,或者被什麼力量猛地推開……4 咖啡館重逢她猛地睜開眼,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對不起,趙醫生……還是不行。”
“沒關係,慢慢來。”
趙醫生安撫道,“記憶的恢複不能急於求成。
或許,你可以試著接觸一些與過去相關的事物,安全的,溫和的,比如……去看看你以前常去的地方?”
常去的地方?
林晚的生活軌跡簡單得可憐。
家,公司,以及……公司附近那個小小的、她用來躲清靜的咖啡館。
從診所出來,雨勢小了些,變成迷濛的雨絲。
林晚撐著傘,漫無目的地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
不知不覺,竟真的走到了那家名為“拾光”的咖啡館門口。
推門進去,熟悉的咖啡香氣和暖意包裹了她。
她習慣性地走向靠窗那個能看見街角老槐樹的位置,卻愣在原地。
那個位置,已經有人了。
是江辰。
他麵前放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黑咖啡,視線落在窗外被雨水洗刷得油亮的樹葉上,側影線條冷硬,透著一種與周遭溫馨氛圍格格不入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