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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半吊子像蟲子似的扭動了下身子，那短髮阿姨掄起手就朝他後腦勺拍了過去。
她掄胳膊的幅度，比錢翠蘭掄我的幅度還要大。
趁著錢翠蘭慌神，我趕緊從她手下掙脫出去，把王奶奶扶了起來。
王奶奶看著那短髮阿姨，連眼神都在哆嗦。
二妮，二妮，二妮......
她應該就是王奶奶的二女兒旺弟了吧。
她終於回家了。
這時張叔也趕了過來，反手把看熱鬨的人關在了門外。
半吊子趴在地上，惡人先告狀——
張叔，那個瘋婆娘勾引我不成，就開始打我。
我啐了口唾沫。
放你孃的屁！
錢翠蘭隔空指著我的鼻子——
你說啥？
我說，放他孃的屁！
錢翠蘭抬手又想打，旺弟阿姨把刀往桌上一插，她又嚇得嗖一聲縮回去。
哼，趁著拿刀的在，也讓我好好仗仗人勢。
錢翠蘭見狀，對著旺弟就是一通挑撥離間。
說我是看上了王奶奶的錢才假裝好人照顧她。
說我不光要錢，還打著這個房子的主意。
說我慫恿王奶奶不吃她們家送來的飯菜，給她吃垃圾食品，就是想讓王奶奶趕緊入土好拿錢。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竟然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她兒子剛剛還在打王奶奶，現在倒成了為王奶奶好了。
張叔聽不下去了，直接打斷她施法。
錢翠蘭，青天大老爺在上，你紅口白牙怎麼能瞎說。
我瞎說？這是我男人他親姐，我們纔是一家子，我乾嘛要騙她？
旺弟嗤笑一聲，給了她個大白眼，明顯不信。
錢翠蘭見騙不了旺弟，又開始瘋狗亂咬人。
你笑什麼，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走了這麼多年突然回來，是看你媽快死了來分家產的吧。
旺弟直接回懟，你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掉錢眼裡了。
我咋啦，我當牛做馬伺候她這麼多年，白伺候的？
你伺候她？你生的兒子她給養大的，你家的地都是她種的，還天天跟她要錢，你要不要臉？
我不要臉？我給她生孫子，養她重孫子，她出力出錢天經地義！
眼看又要開撕，張叔疲憊得歎了口氣，直接打電話把錢翠蘭他男人叫過來拉架。
旺弟見她弟弟來了不吭聲，更氣了。
慶安，當初媽那麼疼你，你就這麼看著你媳婦欺負她，你還是個男人嗎！
好呀，你姐跟你媽合起夥來欺負我娘倆，這日子冇法過了，我要跟你離婚！
在姐姐和媳婦的雙向攻勢下，王慶安突然從地上暴跳起來。
我不是個男人離婚就離婚！這狗日的日子不過了！我這就去死行了吧！
說完就拖著一瘸一拐的步子，跑了出去。
張叔和錢翠蘭顯然冇料到他突然發這麼大脾氣，怕他真做出傻事，趕緊追了出去。
半吊子一看自己的人都走了，也灰溜溜跑了。
我突然鬆了口氣，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屋裡就剩下我，王奶奶和旺弟阿姨，冇人說話，氣氛冷了下來。
王奶奶眼睛一直往旺弟阿姨身上瞟，想說又不敢的樣子，看得讓人心疼。
良久，旺弟阿姨先打破了沉默。
娘，你去我那住吧，那個瘋婆娘以後指不定能乾出啥好事呢。
旺弟阿姨一說話，王奶奶的淚就掉了下來。
好孩子，不去了，娘不去了。娘都這個年紀了，去哪都是添亂。
頓了頓，王奶奶試探著問。
二妮，你過得咋樣，你男人對你好嗎？
好，都挺好的。
空氣又恢複了沉默。
我提了壺熱水幫她們倒上，就去大門口坐著，把空間留給了她們娘倆。
過了幾天，旺弟阿姨來跟我道彆。
她那邊還有孫子要照顧，不能離開太久。
讓我有什麼事及時電話聯絡她。
旺弟阿姨前腳剛出了村，我就接到村裡人的電話。
錢翠蘭領著一個外地人風風火火去了王奶奶家。
說是要賣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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