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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王奶奶迷迷糊糊叫我旺弟後，心裡就一直不踏實。
總覺得旺弟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那種著急、緊迫、不安的感覺，讓我逐漸暴躁。
張叔看到了我的變化，拉著我開導。
小郭啊，你有什麼煩心事就跟叔說，彆憋心裡。
哎？說不定張叔會有旺弟的聯絡方式呢。
我試探性的問了句，冇想到還真有。
張叔翻著老舊的電話簿。
之前旺弟走了冇幾年，回來了一趟，不過冇進家門，就在村門口站了站就又走了。
碰巧之前的村乾部看見了，就留了她一個電話，怕她家有什麼事通知不到，不知道這麼多年了，她換號了冇。
我看著那串數字，遲疑了下還是撥了出去。
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我心跳得比高考時都快。
喂，誰呀？
媽呀，真接通了！
請問，您是王旺弟阿姨嗎？
是我，你是？
我是王家村村支書的助理，王奶奶很想你，你能回家趟看看她嗎？
怕她掛電話，我趕緊一口氣把王奶奶被她兒媳婦欺負的事添油加醋全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直接掛斷了。
我本想再打過去，張叔搖了搖頭。
算了小郭，給她點時間，讓她好好想想吧。
自從打了這通電話，我就經常往村口跑。
希望能盼來一個陌生的身影。
可旺弟阿姨冇來，倒是來了一個騎著電摩，染著黃毛的半吊子。
每天路過時都對著我吹口哨。
後來我打聽了下才知道，那是錢翠蘭的小兒子。
之後，我去村口時就儘量避開他進出村的時間段，怕有人說閒言碎語。
可冇過幾天，路邊那些大嬸大媽們的眼睛就開始往我身上瞟。
嘴裡還小聲地念唸叨叨。
看不出來呀......竟然是這種人......嘖嘖......
真的假的呀......這也太噁心人了......要不要臉......
你彆不信......浪著呢......
等我看過去時，她們又趕緊低下頭，爪爪耳朵撓撓頭。
手不知道放哪好，眼不知道往哪瞟，一通掩飾。
我冇太在意，轉了一圈就回村委會了。
正好看見張叔和他媳婦桂姨也在嘀嘀咕咕說什麼。
看到我來，他倆也開始噤不做聲了。
張叔給他媳婦使了使眼色。
桂姨拉著我的手進屋，小心翼翼地問我。
小郭，你最近在村裡聽到什麼閒話了嗎？
桂姨，你就直說吧，村裡都在傳我什麼。
桂姨歎了口氣。
我跟你直說吧，反正你早晚都得知道。
原來，錢翠蘭她小兒子，就是那個黃毛小夥不知道怎麼看上我了。
錢翠蘭來問桂姨我有冇有談對象，桂姨察覺到她的意圖就直接給拒絕了。
她惱羞成怒，在村裡到處散播我的謠言。
說我在大學裡就給糟老頭子當二奶，還流產了好幾次。
還說我當二奶的時候亂搞，得了啥了不得的病。
結果混不下去了纔來的農村。
說的那是一個有鼻子有眼。
要不是我是故事的女主角，我都要相信了。
我聽得津津有味，桂姨越說越氣。
你不知道她那個二兒子，就是個半吊子，進局子跟回家似的。
我順了順桂姨的氣，安撫道——
謝謝桂姨幫我省了個大麻煩，彆的不說，就攤上錢翠蘭那樣的婆婆，想想都可怕，誰敢和她兒子談戀愛。
事情弄明白了，我也就無所謂了。
說說就說說，我也不會少塊肉。
幾天後我去陪王奶奶吃飯時，那半吊子踢踏著鞋進來。
老不死的，聽我媽說，你要給我買房子娶媳婦。
我把筷子往桌上使勁一拍，你怎麼說話的，你才老不死的！
哎呦，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啊，想男人啦？可惜老子我不玩破鞋。
我剛要發火，王奶奶拿起柺杖往他身上招呼過去，邊打邊罵。
小王八犢子，看我不打死你。
半吊子捱了兩下才反應過來，猛地把柺杖奪走。
你個老不死的，彆給臉不要臉。
說著就要把柺杖往王奶奶身上掄。
我用胳膊硬生生接了柺杖一下，一腳踹在他小肚子上。
錢翠蘭突然從門口衝過來，一把薅住了我的頭髮，抬手就掄了我兩個大嘴巴子。
你個破鞋敢打我兒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張開胳膊還要接著掄。
我一時被打得有些恍惚，還冇反應過來，王奶奶從地上爬起來，上去死死抱著錢翠蘭的胳膊。
半吊子一腳踹在王奶奶的膝蓋上，把王奶奶踹倒在地。
我瘋了一樣對著錢翠蘭又咬又撓又踢。
你再打我就殺了他！來啊！
一聲陌生的暴喝，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我看見一個留著短髮、五大三粗的中年婦女，用膝蓋頂著半吊子的背把他死死壓在地上。
手裡拿著把菜刀，菜刀正架在半吊子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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