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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沈瀾開始整日渾渾噩噩。
昔日那個一絲不苟、克己複禮的國師不見了。
她要麼頹廢度日，要麼醉倒朝堂，母親打罵毫無反應。
連觀星批文都屢屢出錯。
皇帝最終摘了她的國師之位，多年苦修，一朝儘廢。
家族寄予的厚望徹底落空。
沈母氣急敗壞，將她鎖在祠堂，用藤條抽得背上無一塊好肉。
“廢物！為了個男人，你將沈家百年基業置於何地！”
她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沈家試圖再次用聯姻拴住她，榨取最後的價值。
她索性在議親宴上醉醺醺地闖入，指著自己對那男子笑道：
“我剋夫。上一個，聖上賜婚的，被我逼瘋了，”
“我喝了紅花湯，此後再也無法受孕，你們想絕後嗎？”
“我這樣的人，你也敢娶回去嗎？”
她的名聲，瞬間徹底臭不可聞。
可她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暢快。
沈瀾拎著酒壺倚在欄杆上，看著底下對她指指點點的族人，任由身後的母親謾罵。
她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廢了......冇用了。”
她仰頭灌下烈酒，看向母親的眼裡，卻帶著幾分清明：
“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嗎？”
沈母看著她許久，最終給了她一封斷親書，將她逐出族譜。
她看也冇看，提筆畫押。
終於走出了那扇困了她二十多年的沈家大門。
她包袱裡隻有幾件舊衣，一點盤纏，和一方繡著梅花的帕子。
沈瀾買了一匹最普通的馬，朝著北境的方向，揚鞭而去。
她自由了。
她隻想再見他一麵。
好好說一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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