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35章

觀影廳內那令人頭腦空白的死寂，被冰冷的機械音適時打破。

「本輪觀影結束。」

「題目已重新整理，請原初觀眾開始答題。」

光屏再次在每個人麵前浮現，微光閃爍，映照著神色各異的臉龐。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溫馨日常”與“黑暗推理”激烈碰撞的原著區域眾人來說，答題，反而成了一種強製性的思維中斷和整理。

【江戶川柯南】深吸一口氣，暫時將腦海中那些關於刑室、掌控、麵癱保姆、給零花錢等混亂矛盾的推論打包封存。他告訴自己：先專註於眼前，一題一題來。也許，視訊中的那個琴酒私下性格就是如此矛盾？也許，澤田戶二真的就是個沒心沒肺、連真刑室都當佈景的傻白甜？甚至……殺手在那個世界是合法職業？不，這太離譜了，打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麵板，發現這次運氣不錯：

「視訊中的江戶川柯南，當時是否想吃零食。」

「A.想吃」

「B.不想吃」

（【江戶川柯南】內心：送分題！）他幾乎沒怎麼猶豫，指尖輕點，選擇了B。視訊裡那個自己明明是在觀察琴酒，眼神裡寫滿了探究和分析，哪有一絲一毫對零食的渴望？這種題簡直是白送積分。

與此同時，【琴酒】也正審視著自己的問題。螢幕上的字句讓他的翠綠眼眸微微眯起，先前因影片內容而產生的自我懷疑暫時被擱置，屬於殺手的冷靜分析模式重新上線。

「視訊中琴酒是怎樣看待視訊中的江戶川柯南的？」

「A.同伴」

「B.同類」

「C.幼崽」

（【琴酒】內心：這個問題本身……就很有趣。看待?）他回想起視訊最後那一幕：自己（同位體）隻把錢包遞給了江戶川柯南，對近在咫尺的灰原哀完全視若無睹。如果隻是出於對“幼崽”的普遍關照或善意，不應該有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

“幼崽”選項首先被排除。

那麼，“同類”和“同伴”？

（【琴酒】內心：同類……意味著在某些本質層麵相似。殺手眼中的同類，會是什麼？另一個殺手？或者……同樣遊走於黑暗邊緣、雙手可能並不幹凈的存在？）他審視著視訊中那個小男孩過於冷靜的觀察眼神，以及麵對突髮狀況（遞錢包）時迅速的分析和應對。

（【琴酒】內心：同伴……則意味著更進一步的認同，或許存在某種聯絡或共同立場。）

他沉吟片刻，指尖落在了A上——“同伴”。選擇這個答案，更多是基於一種直覺和邏輯排除。如果那個世界的江戶川柯南能成為琴酒（即使是那個畫風清奇的琴酒）認可的“同伴”，其身份和能力恐怕也絕不簡單。這個選擇，與其說是回答，不如說是押注——押注那個世界的複雜性遠超表象。

不遠處，【赤井秀一】看著自己麵板上的填空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請描述本視訊當中的澤田戶二此刻心裏在想▁」

（限定詞：本視訊）

（【赤井秀一】內心：“此刻”……指的是哪個“此刻”？視訊由多個片段組成。是早餐時？電影院時？還是撈金魚時？通常這種填空題會預設指代影片最後展現的、或最核心的場景。那麼，大概率是撈金魚的時候。）

他試圖回憶澤田戶二在撈金魚攤前的神情——專註、緊張、躍躍欲試，完美融入了身邊真正的孩童之中。

（【赤井秀一】內心：如果按照我之前那套黑暗掌控論，他或許在想如何更完美地扮演“無害的大哥哥”，或者盤算著別的什麼。但是……）腦海中閃過琴酒遞錢包的畫麵，以及自己那套理論在溫馨日常麵前的支離破碎。

一種難得的、近乎破罐子破摔的疲憊感湧上心頭。連續幾個世界的衝擊，加上剛才那顛覆性的日常，讓他那總是高速運轉、試圖解析一切的大腦感到了些許倦怠。

（【赤井秀一】內心：算了。既然影片展現的是那樣，也許答案就是最表麵的那個。過度解讀可能反而會錯。）

他放棄了深究，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劃動，填入了自己認為最符合“撈金魚時的澤田戶二”可能有的想法：

「在想怎麼抓到那條最大的金魚。」

按下確認時，他甚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如果這都能對，那這個平行世界的畫風就真的徹底沒救了——歡樂兒童片。

其他人接到的題目也五花八門，選擇題和填空題混雜。或許是剛剛播放的影片內容相對“溫和”，也或許是觀影廳偶爾的“仁慈”，這一次答對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看著自己螢幕上跳出的綠色“ 1”和積分從某個可憐的數字（他不太想回顧）艱難地蠕動了一下，稍稍鬆了口氣。送分題果然是送分題。

【琴酒】也看到了自己螢幕上代表正確的勾。他的眼神沉靜，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心底的推測似乎得到了某種側麵印證——“同伴”這個答案被認可了。那個江戶川柯南，果然不簡單。

【赤井秀一】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螢幕上同樣亮起的綠光。居然……對了？澤田戶二撈金魚的時候，真的滿腦子隻想著抓魚？！他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荒謬，隨即化為更深的困惑和一絲放鬆。也許，有時候想簡單點，反而是對的？

答題環節在相對平和（相較於之前的崩潰）的氣氛中結束。雖然答對一題隻加1分，錯一題卻要扣5分的殘酷規則依舊讓人提心弔膽，但偶爾的“送分”確實像是一劑微弱的強心針，讓緊繃的神經得以稍稍喘息。

就在這答題結束、積分變動帶來的細微嘈雜中，一道銀灰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銀灰色區域的座位底下溜了出來。

【日難—黑澤明】邁著優雅的貓步，柔軟的肉墊踩在觀影廳冰涼光滑的地麵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鴛鴦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很快鎖定了目標——原著區域那個剛剛答完題、正稍顯放鬆的小偵探【江戶川柯南】。

（黑澤明貓貓內心：唔……這個兩腳獸，是“江戶川柯南”型號的。這個型號的兩腳獸通常觀察力不錯，手也穩，擼貓手法雖然比不上小Zero和主人，但也還湊合。關鍵是，他們對貓貓的喜愛很純粹，不會像某些奇怪的傢夥總想研究貓毛的分子結構……去玩玩好了！）

打定主意，黑澤明輕盈地小跑過去，在【江戶川柯南】的腳邊輕盈地轉了個圈，然後非常熟練地、軟軟地“啪嗒”一下，側躺倒在了小偵探鋥亮的小皮鞋旁邊，毛茸茸的尾巴尖還輕輕掃了一下對方的腳踝。

完美碰瓷。

【江戶川柯南】剛收迴心神，就感覺腳邊一暖，低頭一看，一隻銀灰色、毛髮蓬鬆順滑的漂亮貓咪正躺在地上，睜著那雙異常漂亮的鴛鴦色眼睛望著自己，喉嚨裡發出細微的、邀請般的“咕嚕”聲。

“咦？哪裏來的貓？”【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露出笑容。貓貓總是能輕易讓人心情放鬆，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燒腦又毀三觀的觀影之後。他幾乎沒怎麼猶豫，也沒有升起太多防備（畢竟這隻是一隻貓），便彎下腰，小心地將這團溫暖的毛球抱了起來。

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軟和輕盈，貓咪身上的毛髮帶著陽光曬過般的暖意和一絲淡淡的、好聞的清香。銀灰色的長毛手感極佳，【江戶川柯南】忍不住用手指順了順，貓咪立刻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江戶川柯南】內心：好乖的貓……哎，好像是平行世界的那個澤田戶二的貓?）他正打算笑著對貓咪說些什麼，或者考慮把它還給銀灰色區域的主人，目光卻不經意地上移——

然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貓咪毛茸茸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個清晰的、半透明的虛擬標識牌，上麵用他熟悉的文字寫著：

【日難—黑澤明】

黑澤……明？

【江戶川柯南】抱著貓的手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看過這麼多平行世界的資料，自然知道不出意外的話，琴酒的本名就是黑澤陣。那麼，一隻貓，為什麼會姓“黑澤”？

這個疑問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讓他剛剛放鬆些許的心神再次警覺起來。他沉默了兩秒，大腦飛速運轉著各種可能性：琴酒養的貓?寵物隨主人姓？巧合？還是……有什麼更深層的聯絡？

他的異樣引起了身後不遠處的【波本】的注意。降穀零也看到了那隻突然出現的貓，以及貓咪頭頂懸浮的標識。他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波本】內心：一隻貓也有標識？這觀影廳還真是“一視同仁”。不過……黑澤？）這個姓氏像一根細刺，紮進了他同樣充滿疑慮的心裏。琴酒的貓？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跑過來？

就在這時，銀灰色區域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點無奈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小明，回來，別亂跑。”

是【日難—琴酒】。他甚至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朝這邊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呼喚自家溜出門的寵物——雖然從物種上來說，確實是。

【江戶川柯南】懷裏的【日難—黑澤明】聞聲，耳朵動了動，鴛鴦色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捨。它又用腦袋蹭了蹭小偵探的手，喉嚨裡發出“喵嗚”一聲，彷彿在告別。然後，它輕盈地從【江戶川柯南】懷裏跳下，四爪落地，再次邁著優雅（但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的貓步，“嗖嗖”幾下，就跑回了銀灰色區域，靈活地躍上【日難—琴酒】的膝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團好。

【日難—琴酒】順手撓了撓貓咪的下巴，便不再理會，重新恢復了那副半睡不醒的懶散模樣。

（【江戶川柯南】內心：好吧……如果這隻貓是琴酒養的，隨主人姓黑澤，好像……也勉強說得通？總不可能，貓是琴酒變的吧？）他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但心底那份古怪的感覺並未完全消散。一隻被琴酒養的、會主動跑過來碰瓷撒嬌的貓？怎麼想都覺得畫風清奇。

不過，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多線索。答題結束後的休息時間還在繼續，這一次因為影片內容相對“平和”（如果不考慮那些顛覆性的細節），並沒有引發如之前那般激烈的頭腦風暴。最大的“風暴”，或許就是他們對自己先前那套黑暗推論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和不自信。

原著區域這邊，氣氛略顯沉悶，大家都在默默消化、或試圖重建被衝擊的認知。而銀灰色區域，依舊是那副悠閑的度假風。【日難—萩原研二】甚至從規則凝聚的光屏裡調出了一副虛擬撲克，和【日難—鬆田陣平】小聲玩了起來。【日難—鈴木入間】則繼續微笑著，目光溫和地掃過全場，彷彿一位寬容的觀眾。【日難—波本】低聲和【日難—諸伏景光】聊著天。

黑澤明貓貓在主人膝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鴛鴦色的眼睛滿足地眯起。

（黑澤明貓貓內心：嗯，拓影體小偵探的手感還行，就是有點緊張。不過本喵的出現，應該能讓他們多動動腦子吧？嘻嘻，好玩！休息時間，該睡個回籠覺了……）

觀影廳內，短暫的平靜之下，疑惑的種子已然埋下。一隻姓“黑澤”的貓，一個被標記為“同伴”的江戶川柯南，還有一個行為模式成謎的琴酒……看似溫馨的日常背後，那個名為“日難”的世界，其真實的輪廓，似乎正在這些細微的、不經意的瞬間，悄然顯露更多令人費解的稜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