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431章

觀影廳內，不同世界來客之間無聲的觀察與揣測，被冰冷的機械音再度打破。

「檢測到人員已全部到齊，影片繼續。」

「本觀影廳在此通告宣告」

「觀影廳所有影片畫麵和語音皆為真實。」

三句簡短的宣告，如同冰水潑醒了尚在竊竊私語或暗自分析的人們，尤其是原著世界的諸位。真實性宣告再次強調了之前得出的結論——看到的每一個畫麵，聽到的每一句對話，都曾真實發生在那個觀測宇宙中。這讓任何試圖以“全盤偽造”來解釋眼前荒誕的念頭都被掐滅。

螢幕應聲而亮，沒有多餘的過渡。

〖開幕，便是極強的視覺衝擊。〗

幽暗、冰冷、瀰漫著無形壓抑感的房間，牆壁是斑駁的深色，角落隱約可見可疑的深褐色汙漬。房間中央，一把造型沉重、金屬質感冰冷的行刑椅固定在地麵上。而椅子上坐著的人——

銀色的長發並未束起，略顯淩亂地披散在肩後和椅背上，幾縷髮絲垂落在冷峻的臉頰旁。他穿著一身標準款式的藍白條紋囚服，腳踝被一副看起來頗為沉重的金屬鐐銬鎖住，連線著椅子底部的固定環。正是琴酒。

但此刻的他，眼神並非麵對敵人時的銳利殺意，也非執行任務時的全神貫注，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百無聊賴？他就那樣隨意地靠在堅硬的椅背上，彷彿身下不是刑具，而是某個不太舒服的沙發。囚服穿在他身上，奇異地沒有削弱那份冷硬的氣質，反而勾勒出一種頹廢又危險的美感。

（觀影廳內，吸氣聲此起彼伏。）

〖“對，頭再抬高一點，嗯，就這樣，眼神……保持住，不用太凶，就平常那樣，很好，對準攝像頭。”〗

一個年輕的、帶著明顯笑意和引導意味的男聲響起。

隨著這聲音，鏡頭緩緩後拉，展現出刑室更完整的樣貌。確實是一間標準的刑訊室，牆上掛著皮鞭、鎖鏈等令人不適的器具，地麵和牆角的汙漬在鏡頭下更加清晰。然而，在房間的另一側，光線稍亮處，一個黑髮、娃娃臉、穿著休閑夾克的青年——澤田戶二，正半蹲著，手裏舉著一台看起來相當專業的單鏡反光機，鏡頭對準了椅子上的琴酒。他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專註的笑容，完全無視了周圍陰森的環境。

（【毛利小五郎】眼睛瞪大，嘴巴半張，彷彿想說什麼卻又卡住了。）

（【妃英理】的眉頭緊鎖，紫灰色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

（【鈴木園子】捂住了嘴，小聲驚呼：“真、真的是在拍照？！”）

〖畫麵中的琴酒，在聽到指示後，真的配合著微微抬起了下巴，調整了角度，那雙翠綠的眸子平靜地看向相機鏡頭方向。沒有抵觸，沒有不耐，彷彿這隻是日常工作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很快，似乎拍攝告一段落。澤田戶二滿意地檢查了一下相機螢幕，然後笑嘻嘻地走上前。他蹲下身，動作熟練地掏出一把小巧的鑰匙，“哢噠”幾聲，輕易解開了琴酒腳踝上那副看起來很結實的鐐銬。整個過程，琴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搞定！”澤田戶二站起身，拍拍手，笑容燦爛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語氣帶著點討好和邀功，“大大，晚餐我準備了你愛吃的飯菜哦！海鮮燴飯，還有煎鱈魚！”〗

（“大大？！”這個稱呼讓很多人心頭一跳。在二次元文化語境裏，這通常是對創作者、表演者（如Coser、寫手、畫手）的敬稱之一。）

〖琴酒這才動了動，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可能有些僵硬的腳踝。對於那身刺眼的囚服，他絲毫沒有要換掉的意思，隻是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晚餐選單。然後，他邁開步子，徑直走在前麵，就這樣穿著那身藍白條紋的“戲服”，神態自若地離開了這間逼真的刑室。澤田戶二則寶貝似的抱著相機，樂嗬嗬地跟在他身後。〗

〖畫麵變暗，再次亮起時，場景已然切換。〗

〖一個寬敞、明亮、佈置得溫馨舒適的現代風格客廳。暖黃色的燈光灑滿房間，窗外是沉靜的夜空和城市的點點燈火。一張鋪著米色桌布的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央的海鮮燴飯冒著熱氣。〗

〖琴酒已經坐在了餐桌旁。在明亮溫暖的燈光下，他身上那套“囚服”的質感暴露無遺——麵料柔軟，剪裁合身，藍白條紋清晰整齊，完全沒有真實囚服的粗糙和僵硬感，看起來更像是一套設計獨特的……居家休閑服，或者說，主題睡衣？他就穿著這身衣服，拿著筷子，姿態自然地準備用餐。〗

〖澤田戶二坐在他對麵，雙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琴酒，整個人都洋溢著陽光開朗的氣息，與預告片中那個略顯倦怠的刑警形象截然不同。〗

〖“大大，”他開口，聲音清脆，“明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評價好像不錯！”〗

〖琴酒夾菜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立刻回應。〗

〖澤田戶二見狀，立刻放下筷子，上半身微微前傾，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琴酒，彷彿閃爍著可憐的光：“說好的明天一天，我說了算的。你昨天答應我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就像在跟關係極好的朋友耍賴爭取權益。〗

〖琴酒沉默地看了他兩秒，最終還是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彷彿妥協般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知道了。”〗

〖得到肯定答覆，澤田戶二瞬間陰轉晴，笑容重新綻開：“太好啦！那我明早叫你！”〗

畫麵就在這日常到近乎溫馨的晚餐場景中，逐漸變暗，最終徹底黑了下去。短暫的影片結束。

“……”

觀影廳內陷入了比之前更詭異的寂靜。如果說之前的FBI、幼師、女裝還能用“平行世界職業選擇離譜”來解釋，眼前這一幕則徹底擊碎了許多人試圖構建的“正常”邏輯。

【江戶川柯南】感覺自己的偵探大腦有點過載。刑室是真的，刑具是真的，血跡（看起來）也是真的，但氛圍……完全是在拍寫真！琴酒配合拍照，被叫“大大”，穿著像睡衣的囚服在家裏吃飯，還被撒嬌要求陪著看電影？？？

（【江戶川柯南】內心：每一幀單獨看都真實，但組合起來……這根本就是粉絲追著Coser大神求拍照，然後一起回家吃飯的日常吧？！難道這個世界的琴酒真的是個業餘愛好是Cosplay的普通人？或者……職業就是特型演員？）

【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罕見的茫然。他見過無數版本的Gin，冷酷的、瘋狂的、狡猾的、甚至偶爾流露出一絲人性軟弱的，但眼前這個散發著“被迫營業”和“居家懶散”混合氣息，還會被年輕人撒嬌的……完全超出了他的資料庫。

（【赤井秀一】內心：“大大”……FBI緊急情況偽裝課程裡，好像沒涵蓋這種角色定位。）

【妃英理】揉了揉眉心，感覺法律邏輯在這裏毫無用武之地。她剛才還在內心吐槽丈夫的異想天開，現在卻發現……那看似荒唐的“演員/Coser論”，竟然在現有證據下顯得越來越有可能性？至少比“組織殺手私下愛好是配合友人拍刑室主題寫真”要容易接受那麼一點點。

【波本】的心情更是複雜難言。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對hiro和自己（那個世界的）笑容溫和的降穀零，再看看這個對澤田戶二看似冷淡實則縱容的琴酒……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網路，是不是太和平了一點？黑方和紅方（如果還有明確界限的話）一起吃飯，殺手（？）和警察（？）一起拍寫真……

（【波本】內心：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啊！）

反倒是【琴酒】本人，在最初的瞳孔收縮之後，迅速恢復了表麵的平靜，甚至內心深處還詭異地鬆了一口氣。

（【琴酒】內心：拍照……配合指示……稱呼“大大”……穿著仿製囚服居家……被要求陪同娛樂……）他強迫自己用冷靜的眼光拆解這些行為。比起穿著女裝執行任務，或者站在幼兒園裏哄孩子，眼前這些雖然同樣離譜，但至少……沒有觸及他某些根深蒂固的底線（比如尊嚴和職業性）。如果剝離掉“琴酒”這個代號所代表的黑暗背景，假設自己隻是一個擁有相似外貌、性格比較冷硬的普通人，有一個熱愛攝影（且品味奇特）的朋友，那麼配合對方進行一些主題拍攝，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想像？總比去當幼兒園老師強。

他正在努力自我說服。

而銀灰色區域，日難家的成員們反應則平靜得多，甚至帶著點“果然播到這裏了”的瞭然。

【日難—琴酒】微微蹙眉，盯著暗下去的螢幕，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敲，似乎在努力回憶。

（【日難—琴酒】內心：囚服……哪一次來著？拍過的主題太多了，戰損、軍裝、囚徒、吸血鬼……時間有點久，記不清具體是哪次了。反正都是那傢夥一時興起。）

【日難—波本】的反應則生動許多。他紫灰色的眼睛一亮，右手握拳輕輕錘在左手掌心，發出“啊”的一聲輕響，臉上露出瞭然和懷念交織的笑容。

“想起來了！”他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觀影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引來不少目光。“是有這麼回事！那時候澤田剛迷上暗黑風攝影，非要拉著琴酒去拍一組‘墮落天使與囚徒’的主題，好像還參考了不少電影畫麵。那套‘囚服’還是我幫忙挑的料子，特意選了親膚的棉麻，看起來粗糙，實際上穿著睡覺都沒問題。”他語氣裡甚至帶著點炫耀，“後來出的成片效果超棒！光影和氛圍感絕了！照片現在還在我的私人儲存卡裡存著呢，經典之作！”

坐在他旁邊的【日難—諸伏景光】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溫和的藍灰色眼眸裡寫著“你又來了”的縱容。

（【日難—諸伏景光】內心：Zero還是老樣子，一提到關於“藝術”和“記錄”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熟人的“黑歷史”就格外來勁。）

【日難—伏特加】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露出努力回憶的表情：“啊……大哥被馬德拉大人拉去拍照……好像挺經常的。特別是早些年，我都習慣了。”他說的太過自然，彷彿在說“大哥今天喝了黑咖啡”一樣平常。

（【工藤優作】內心：果然……）他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地捕捉著銀灰色區域每個人的細微反應。從琴酒本人的回憶狀，到波本的詳細補充，再到伏特加的習以為常……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影片內容並非刻意剪輯的詐騙，而是那個世界真實發生的、甚至可能頻繁發生的日常片段。那個世界的琴酒，不僅不排斥，甚至某種程度上配合著這種“愛好”。

難道……這一次，那位總是出人意料的毛利老弟，真的歪打正著了？

這個念頭讓【工藤優作】也感到一絲荒謬。他看向【毛利小五郎】。

隻見【毛利小五郎】在短暫的震驚和獃滯後，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迅速堆滿了“我早說過”的得意笑容，聲音都洪亮了幾分：“看吧！看吧！我就說嘛！COS！拍照！演員！說不定那間刑室就是他們自己搭的攝影棚！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什麼組織殺手，都是演戲啦！哈哈哈哈！”

他誇張的笑聲在寂靜的觀影廳裡回蕩，旁邊【妃英理】忍不住扶額，但這一次，她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有力的理由來反駁。至少，這個解釋比“冷酷殺手私下愛好是和警察朋友拍主題寫真”要聽起來……正常那麼一點點。

【鈴木園子】已經徹底相信了這個“合理”的解釋，眼睛發亮地看向銀灰色區域，尤其是【日難—澤田戶二】和【日難—琴酒】，小聲對【毛利蘭】說：“蘭！你看！那個黑頭髮的弟弟就是攝影師吧？好厲害！能把那麼可怕的琴酒先生（指氣質）拍出那種感覺！而且他們關係真的好好哦！琴酒先生雖然看著冷，但其實很縱容朋友嘛！”

【毛利蘭】也有些恍惚地點點頭，看著螢幕上最後那溫馨的晚餐畫麵，再對比自己世界那個能帶來無盡恐懼的琴酒，感覺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而【日難—澤田戶二】本人，則依舊抱著貓，笑容燦爛，彷彿螢幕上播放的隻是尋常的家庭錄影，甚至還偏頭對身邊的【鈴木入間】小聲說：“看，拍得不錯吧？那會兒我剛摸索出點打光的門道。”

【鈴木入間】溫和地笑著點頭，低聲回應：“嗯，很有張力。”作為經歷過魔界各種奇葩場麵的魔王，他對此接受良好。

真相似乎正在朝著某個出乎所有人（除了日難家）意料的方向滑去。影片的碎片，旁觀者的反應，都在無聲地構築一個看似離奇卻又“合理”的平行世界畫像。隻有深知內情的日難家成員們，保持著微笑，等待著更多“日常”被展示時，原著世界觀眾們更加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