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379章

當日難家的傳送陣再次亮起時，歸來的並非風塵僕僕的任務小隊，而是穿著一身優雅晚禮服、渾身散發著淡淡香檳氣息的貝爾摩德。她剛從一個平行宇宙的“莎朗·溫亞德”紀念晚宴上回來，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慵懶笑意。

然而，這笑意在她踏入宅邸門口的瞬間就凝固了。

**不對勁。**

太安靜了。並非沒有聲音，而是瀰漫在空氣中的那種無形無質、卻代表著界主權威與庇護的磅礴氣運能量，此刻變得異常稀薄和……凝滯？就像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河突然變成了淺灘小溪，雖然依舊存在，卻失去了那份浩瀚與活力。

貝爾摩德瞬間警惕起來，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外敵入侵——在總部核心區，在命運的地盤上，這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而是：

**“黑澤明！是不是你又帶著主人搞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惡作劇？！這次玩脫了吧！”**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那隻傻貓和界主湊在一起，破壞力是呈幾何級數增長的！

“貝爾摩德大人。”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黑澤陣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依舊是那身筆挺的管家服，表情是一貫的沉穩。他微微躬身，言簡意賅地將今天早上發生的意外和醫療中心的診斷結果陳述了一遍。

貝爾摩德臉上的表情從警惕到愕然，再到……一種極其古怪的、混合著難以置信和強烈興味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最終還是沒忍住，爆發出一陣極其不符合她優雅人設的、爽朗甚至稱得上豪放的大笑聲，笑得花枝亂顫，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失憶？！錨點波動？！回到解放前？！哈哈哈哈！Gin居然也有今天！這簡直比看到赤井秀一穿女裝還難得！”

她笑得幾乎喘不過氣，好半天才勉強平復下來，用指尖優雅地拭去眼角的淚花。

“所以，我們威風凜凜的TopKiller現在……嗯，退版本了？”貝爾摩德饒有興緻地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他現在認知停留在哪個階段？唔…讓我猜猜，以他的性子，看到外麵滿大街的同位體，是不是開始懷疑人生，覺得自己是什麼量產型代號機械人了？”

黑澤陣沉默地點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貝爾摩德紅唇勾起，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主動尋了過去。很快，她就在臨窗的休息區找到了那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冰冷氣息的銀髮男人。

他正看著窗外，側臉線條緊繃，眼神深處是化不開的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我懷疑。

貝爾摩德笑盈盈地靠近，沒有像命運那樣小心翼翼，也沒有像黑澤陣那樣公事公辦，而是帶著一種熟稔的、甚至有些戲謔的姿態，彷彿隻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新玩具。

“Hey，handsome~”她語調輕快，“好久不見？或者說…初次見麵？自我介紹一下，貝爾摩德，你的…嗯，‘同係列產品’？”她故意點了點自己衣領上那個精緻的“日難-貝爾摩德”徽記。

琴酒銳利的目光掃過她的衣領，又落回她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這個女人…和他認識的貝爾摩德很像，但又有些不同，更…放鬆？也更…欠揍？

“能問問閣下貴庚嗎？”貝爾摩德歪著頭，問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琴酒沉默了幾秒，基於對自身“物品”身份的認知，他將這理解為某種必要的引數核對，於是冷冷地回答：“三十六。”

“哦~三十六啊……”貝爾摩德拉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濃的趣味。

這個時間點，她可太熟悉了。正是原生世界裏，馬德拉（命運）對琴酒的“馴養”進行得最深、也最讓琴酒感到窒息和扭曲的階段。那時的琴酒，一方麵無法擺脫馬德拉提供的龐大資源和無處不在的掌控，另一方麵又極度抗拒這種被“飼養”的感覺，內心自我物化嚴重，處於一種既依賴又憎惡、既想反抗又深知無力反抗的撕裂狀態。

再看看現在這情況，失憶、看到無數“自己”、被小心看護……貝爾摩德幾乎瞬間就精準代入了琴酒此刻可能的心路歷程——**“哦，原來我不是唯一的，我是量產的，我現在還出了故障，主人正在評估我的剩餘價值。”**

想到這裏，貝爾摩德又忍不住輕笑出聲，換來琴酒更加冰冷的注視。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點正經的樣子，但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那麼，下一個問題。請問您目前的自我認知，更傾向於以下哪種款式呢？”她掰著纖長的手指，如數家珍般報出選項，“是負責資料處理、物資調配的**後勤款**？還是專司戰鬥清除目標的**戰鬥款**？或者是……專供取樂的**玩具款**？更或者是，隻需要乖巧陪伴的**寵物款**？再不然，是隻需要保持美觀的**觀賞款**？”

這些問題問得極其刁鑽且惡趣味，完美踩在了琴酒此刻最敏感神經上。

琴酒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陰沉了幾分，下頜線綳得死緊。他再次將這番問話理解為了某種“產品功能確認”。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評估自身價值，最終用一種近乎彙報任務的冰冷語氣回答：

“**觀賞兼戰鬥型。可能…附帶部分玩具功能。**”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雖然他並不清楚所謂的“玩具功能”具體指什麼，但基於對馬德拉那個傢夥惡劣趣味的瞭解，他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或許接近事實。

“噗——咳咳！”貝爾摩德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她一邊忍笑一邊拍著胸口，肩膀抖得厲害，“抱、抱歉……咳咳！功能很全麵嘛！不愧是…咳咳…‘日難’係列的旗艦款？”

她看著琴酒那副認真評估自身“功能”並給出答案的樣子，再對比一下日後那個想懟誰就懟誰、偶爾還能把命運氣得跳腳的真·大佬風範，這反差簡直讓她快樂得要暈過去了。

（*註：在總部，絕大多數琴酒同位體確實預設走向後勤或技術支援崗位，畢竟TopKiller向來收拾爛攤子一流。戰鬥任務更多由那些主角光環擁有者或特殊種族承擔。黑澤陣和黑澤明倒是戰鬥序列精英，但他倆早被命運養廢了…啊不是，是養老了，排名早跌出前列了。）

貝爾摩德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她知道自己是來看情況的，也確實有點擔心，但……這真的太好笑了！而且，有命運那座靠山在，日難家的人就算天塌下來也能被氣運硬生生頂回去，她實在很難產生真正的焦慮。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冒冷氣、自我認知為“多功能戰鬥觀賞手辦”的琴酒，決定暫時收起玩心，稍微……嗯，稍微提供一點“同係列產品”的友情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