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同大亂鬥 第375章

餐廳裡瀰漫著食物溫暖的香氣，長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餐點，從傳統的日式烤魚味增湯到西式的鬆餅培根，應有盡有。黑澤陣（貓耳管家）安靜而高效地穿梭著，為陸續落座的人添上咖啡或紅茶。

琴酒沉默地坐在屬於“日難-琴酒”的位置上，麵前擺著一份和他平日口味別無二致的早餐：簡單的煎蛋、培根、烤吐司，以及一杯濃黑的黑咖啡。他動作略顯僵硬地拿起餐具，每一個動作都力求貼合自己應有的習慣，銳利的目光卻如同潛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掃視著整個餐廳。

人越來越多了。

波本（安室透）頂著一頭顯眼的金髮，笑眯眯地和旁邊那個該死的FBI赤井秀一說著什麼，兩人之間氣氛居然稱得上融洽？蘇格蘭（諸伏景光）——那個早就該被處決的臥底——正自然地給一個戴著墨鏡、捲毛的男人（鬆田陣平）遞醬油瓶。另一個半長發的男人（萩原研二）和另一個身材魁梧、笑容爽朗的男人（伊達航）正討論著等會兒要去哪個訓練場。

還有幾個小孩子吵吵嚷嚷地跑過，被一個茶色短髮的少女（灰原哀）無奈地管束著。

更讓琴酒瞳孔地震的是，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居然也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黑澤陣為她倒上的紅酒（早餐喝紅酒？！），甚至還對他舉杯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這裏……簡直是個荒謬的、集合了他所有認知中“敵人”、“叛徒”、“可疑人物”以及“自己人”的詭異巢穴。而他們彼此之間相處得如此自然熟稔，彷彿本就是一家人。

最讓他心神不寧的是，所有人都對“馬德拉”的存在習以為常，恰巧地沒有在餐桌上正麵談論他。他們聊天氣，聊等會的安排，聊某個世界的趣聞，卻絕口不提那個銀灰色頭髮、跳脫得像隻大型犬的青年。

隻有那兩隻貓——

“主人，嘗嘗這個魚餅~”黑澤明（鴛鴦瞳貓耳版）殷勤地將一塊炸得金黃的魚餅夾到命運盤子裏，尾巴搖得歡快。

“主人，咖啡溫度合適嗎？”黑澤陣則更關注細節，適時地為命運續杯。

**主人。**

這個稱呼讓琴酒握著叉子的指尖微微發白。他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猜測——這裏，極有可能就是馬德拉龐大而隱秘的“圈養地”。將這些形形色色、甚至彼此敵對的角色聚集在一起，用某種他尚未知曉的方式馴化、收容。而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從袖口的徽記和周圍人的態度來看，自己在這裏的地位似乎……還不低？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複雜。一方麵，身為頂級殺手的驕傲讓他抵觸“被圈養”這個定義；另一方麵，理智又告訴他，能被馬德拉如此特殊對待，意味著安全、資源和難以想像的便利。隻是……這種安全是用失去部分自我和自由換來的嗎？他丟失的記憶又與此有關嗎？

他沉默地咀嚼著食物，味同嚼蠟，耳朵卻捕捉著所有的對話碎片。

“……所以‘暗麵’第三區的清理任務誰去？”波本喝了一口咖啡，問道。

“我和Hagi等下過去，”鬆田陣平掰著手指關節，發出哢噠輕響，“聽說那邊新重新整理了一窩‘蝕骨鼠’，正好試試新到的規則爆破彈。”

“小心點，別又把模擬環境炸塌了，上次維修費軍團長唸叨了好久。”蘇格蘭提醒道，語氣無奈。

“知道啦知道啦~”

**暗麵？清理任務？蝕骨鼠？規則爆破彈？**這些詞彙陌生又帶著一絲詭異的熟悉感，琴酒努力從記憶深處挖掘，卻一無所獲，隻有太陽穴傳來隱隱的抽痛。

“對了，聽說‘獵人宇宙’那邊有個小家族又死絕了，復活申請堆到了算天大人那裏，”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什麼，對伊達航道，“頭兒，我們回來的時候要不要繞過去看看？順便把賬平了？”

“行啊，反正順路。能救就救，救不了就算了，彆強求。”伊達航啃著麵包，含糊地應道。

**復活？死人還能復活？獵人宇宙？算天大人？平賬？**

琴酒拿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深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盪出細微的漣漪。他強迫自己維持麵無表情，內心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個地方……這些人口中談論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所理解的現實範疇！

他越來越確信，不是環境出了問題，而是他自己。他丟失了一段至關重要的記憶，一段關於這個“日難家”、關於馬德拉真正身份、關於這個超乎想像的世界的關鍵記憶。

“……我吃飽啦！”這時，命運風捲殘雲般解決掉麵前的食物，包括黑澤明夾給他的那個大魚餅。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順手撈起還在啃小餅乾的鴛鴦瞳貓耳琴酒（黑澤明），像夾公文包一樣夾在腋下。

“小明借我玩會兒！晚點還你們！”他笑嘻嘻地喊了一聲，不等眾人反應，就一陣風似的衝出了餐廳，隻留下黑澤明“喵嗚喵嗚”的興奮叫聲遠去。

被留下的黑澤陣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始熟練地收拾命運留下的杯盤。

餐廳裡的人們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沒人多看一眼。貝爾摩德優雅地擦擦嘴角，起身：“我也該去‘劇場’看看了，今天的劇目似乎很有趣呢。”她沖琴酒拋了個媚眼，扭著腰肢離開了。

波本、蘇格蘭、鬆田、萩原、伊達等人也陸續起身，互相招呼著。

“走了走了，開工！”

“第三區見！”

“別遲到了，遲到扣積分！”

赤井秀一最後喝完咖啡，對琴酒微微頷首，也起身離去。

很快，熱鬧的餐廳就安靜下來，隻剩下琴酒和還在默默收拾的黑澤陣。

琴酒放下早已冷掉的咖啡，指尖冰涼。

他得到的資訊碎片越來越多，拚湊出的圖景卻愈發離奇和龐大。跨世界任務、死者復活、積分製度、各種奇怪的宇宙和大人物的名號……以及那個看似跳脫不著調、卻無疑是這一切核心的——馬德拉。

他失去的記憶，究竟包含了怎樣光怪陸離的真相？

而他現在，必須扮演好“日難-琴酒”，在這個看似溫馨和睦、實則深不可測的“圈養地”裡，小心地探尋下去，直到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