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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線條又恢複了正常的作者名。路過圖書館（他遠遠避開）時，聽到幾個孩子在爭論圖書館地下到底有幾層，一個孩子堅持說有“好多好多層，我爺爺說最下麵連著海”，被大人笑著打斷。咖啡館的電視新聞裡，氣象員報道近期沿海城市出現的“異常濃霧與低頻聲波現象，原因不明”，畫麵切到海邊，霧氣中隱約有巨大、非建築的輪廓陰影，但鏡頭立刻搖晃著移開，主持人尷尬地切到下一條新聞。
最詭異的是鏡子。每次洗臉，他都能從鏡中自己疲憊的眼睛深處，瞥見一絲轉瞬即逝的、幽綠色的反光，就像午夜區應急燈的顏色。當他用力眨眼，那反光就消失了。
是壓力過大？是幻覺？還是“觀測”已經開始，那個東西的影響正在透過某種方式，滲透進他的現實？
第三天，他收到了第一條“工作指令”。不是通過郵件或電話，而是出現在他家門縫下的一張對摺的、泛黃的索引卡片。
正麵是工整的印刷體：
“觀測任務001：
目標：記錄並嘗試理解‘讀者’（非標準型）的潛在資訊交換模式。
地點：午夜區C排13號閱覽桌。
時間：下次當值夜（3月20日，晚10:00後）。
要求：主動詢問至少一位‘讀者’其閱讀需求。記錄其迴應（包括語言、動作、遺留物等）。
注意：本次互動風險等級評估為‘低-中’。請攜帶新發放的借書卡。勿攜帶銀幣。”
背麵，是同樣的、艾琳狂亂的筆跡：
“彆去！彆問！那是陷阱！他們在誘導你主動互動！一旦你開口，就會被標記為‘可交流變量’，他們會用更‘有趣’的方式測試你！把卡片燒了！——A”
林澈看著卡片，又看看左手掌心。那個印記，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點。艾琳在試圖警告他，保護他。但她自身難保。她躲在哪裡？期刊部？還是像劉易斯一樣，試圖找到那條“裂縫”？
他該相信誰？相信那個非人的、由規則構成的係統，還是相信一個可能同樣被係統侵蝕、恐懼崩潰的前同事？
他走到廚房，打開煤氣灶，藍色的火苗躥起。他將索引卡片湊近火焰。卡片邊緣捲曲，發黑，但冇有立刻燃燒。火焰舔舐著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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