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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上升。
林澈靠在廂壁上，劇烈喘息。汗水浸透全身。他看著樓層顯示器：B3… B2…
電梯在B2停頓了。門滑開。
門外，依舊是那個燈火通明的古籍修複中心。那個無臉的工作人員，依舊背對著他。但這一次，他緩緩轉過身。
臉上不再是簡筆畫的微笑。而是一個用鮮血畫出的、不斷擴大的、代表“無限”的橫臥“8”字元號。
林澈的手指懸在按鈕板上。劉易斯說：留在電梯。按下所有樓層。
他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按下了1、2、3、4、5……所有樓層的按鈕。然後又按了一遍關門鍵。
電梯門紋絲不動。無臉人開始朝他走來，步伐僵硬，身後的影子像瀝青一樣流淌進來。
“故障……”林澈絕望地想。
突然，他瞥見按鈕板上，那個一直存在的、冇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菱形按鈕。它從未亮起過。手冊冇提過它。陳主任冇提過它。劉易斯的日記也冇提過它。
是無心的裝飾，還是……
無臉人已經走到電梯門口，伸出了一隻由泛黃紙張褶皺形成的手。
林澈用儘最後力氣，狠狠拍向那個黑色按鈕。
“叮。”
黑色按鈕亮了，發出幽暗的紫光。
電梯門猛地關上，夾斷了那隻紙手。斷手掉在轎廂地上，化作一灘腥臭的墨跡。
電梯冇有上升。它開始下降。
顯示器上的數字飛快跳動：B2… B3…
然後，跳出了一個從未顯示過的字元：Φ。
失重感傳來。電梯在下墜，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在廂外尖嘯。燈光熄滅，隻有那個Φ字元散發著冰冷的紫光，映照著林澈慘白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裡。鍋爐房？夾層？還是劉易斯所說的“外麵”？
或者，是另一個更深的、連規則手冊都未曾提及的“樓層”。
黑暗中，隻有下降。永恒的下墜。他口袋裡，那七枚銀幣變得滾燙，彷彿要烙進他的血肉。其中最新的一枚，表麵那個越來越像他的浮雕，嘴角似乎正緩緩向上彎起，形成一個平靜的、瞭然的微笑。
轎廂的牆壁上，那些暗紅色的天鵝絨開始蠕動，泛起漣漪，浮現出細密的、彷彿活著的文字。文字彙聚，形成一句話，用的是和他員工證背麵誓言同樣的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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