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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墨綠色的、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製服，對他露出一個寬大到撕裂臉頰的微笑。
“歸檔時間到了，林管理員。”陳主任的聲音層層疊疊，從每個書架後麵傳來，“你的位置，在LL排。很靠前。榮耀的索引。”
林澈轉身就跑。不是朝電梯，而是朝書架深處。橘黃色的光像粘稠的蜂蜜，試圖拖慢他的腳步。身後的翻頁聲越來越響，夾雜著濕滑的蠕動聲和無數人的竊竊私語。書架在他身邊移動、重組，試圖將他困住。
他衝向記憶中的電梯方向，但走廊無限延伸。他衝進休息室，反鎖上門。門外是沉重的撞擊聲。陳主任的聲音貼著門板響起：“開門，小林。成為知識的一部分。永恒。安全。”
他撲到保險櫃前，顫抖著轉動密碼。櫃門打開。海螺殼靜靜地躺著。但這一次，旁邊多了一樣東西。
是那本黑色書冊。老人借走的那本。它現在厚得像一塊磚，封皮敞開著。頁麵上不再是觸鬚，而是流動的、活著的影像——是他過去幾晚在圖書館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恐懼的瞬間，每一個遵守規則的抉擇。畫麵旁邊，用扭曲的字體，不斷生成新的註釋、分析、分類標簽。
他在“歸檔”自己。用他的存在，為這本書增添內容。
他猛地關上保險櫃。撞擊聲停了。
寂靜。
然後，電子鐘發出輕微的“滴”聲。他看去。
5:55。
《綠袖子》的旋律，正常地、甜美地響起了。橘黃色的燈光潮水般褪去，變回冰冷的綠光。門外的撞擊聲、低語聲，全部消失。隻有廣播裡循環的音樂。
是陷阱？還是那“25秒的裂縫”提前開啟了？
冇有時間思考。他拉開門。走廊空無一人。書架恢覆成37排。C排13號桌空空如也。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口袋裡的第七枚銀幣燙得他皮膚生疼。
他衝向電梯。門開著，裡麵是正常的暗紅色天鵝絨。他衝進去，瘋狂按動關門鍵。
門緩緩合攏。在最後一瞬，他看到陳主任站在走廊儘頭，橘黃色的光從他身後透出，將他的影子拉得巨大、扭曲，無數書頁般的觸手在影子裡舞動。他冇有追來，隻是微笑著，揮了揮手，像在告彆。
電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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