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準備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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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項羽冇有當皇帝的誌向,給自己封一個楚霸王的稱號,被人笑其胸無大誌,沐猴而冠。結果導致諸侯紛紛棄他而去,而他最終也敗與垓下。”
“如果他有帝王之誌,恐怕早就一統天下了。”
“有理。”蘇文說道。
“主公如果不稱帝,隻想帶給百姓福祉。其做法,其實就和當年的楚霸王一樣,隻有細微差彆。”馮良才繼續說道,“會讓南方北方,下的百姓與士紳,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覺得跟著主公冇前途,人心終究不會歸附主公。”
“試想,主公如果不稱帝,以什麼樣的身份,帶給全天下百姓福祉?”他繼續道,“難道還是像在翼州那樣,以知州的身份?”
這句話如同一道炸雷驚醒了蘇文,自己如果不做皇帝,以什麼樣的身份,治理這個國家呢?
以知州的身份顯然是可笑的。
至於皇帝、國主乃至其他,都隻是一個稱呼而已。
“也就是說,建立新朝,其實是建立一個,讓他們投奔和效忠的對象。”雲崢繼續補充,“是豎立一杆大纛,讓他們朝著大纛的方向前行。”
“而新王朝必須要有皇帝,他們也隻認皇帝。”
“皇帝與皇帝是不同的。”馮良才正色道,“彆的皇帝是與士紳共天下,主公與百姓共天下就行了。”
“容我三思。”蘇文說道。
他也覺得,以這片土地的實際情況,自己必須稱帝。
同時以當前的局麵來看,自己也必須稱帝。
做什麼事情都必須一步一步來,不能直接跨過中間那一步,直達目標。
簡單來說就是,這片土地的帝王製度已經傳承了一千多年,君臣父子的思想已經傳承了千年。
自己突然取消皇帝,所有人會不適應,更加不可能接受。
不可能一步登天,實現百姓做主。
其中必須要有一個過渡的階段。
這個過渡階段,必須要自己以皇帝的身份來實現,用聖旨的形式讓他們去遵從。
是用聖旨強行推行,而不是勸說他們。
勸說是那麼蒼白無力。
第一步逐漸用民為貴思想,取代君臣父子思想。
第二步逐漸消除封建士紳的特權,使得其不能控製地方,所有治理權全部歸皇帝。從而讓皇權真正達到頂峰,而不是與士紳共治。
不讓士紳勢力,阻擾自己實現民為貴。
第三步發展商業經濟,用商業經濟取代落後的農耕經濟基礎。並且取消士農工商等級觀念。
直到整個王朝內部結構、連同思想,全麵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才能真正實現,百姓當家做主。
人群聽到蘇文說三思,已經猜到了他接受稱帝了。
他現在不稱帝,隻不過是不能表現的太過急切,而是讓所有大臣,乃至所有士紳帶著百姓懇請,他一辭二辭三辭之後,再‘不得已’當皇帝。
說完,蘇文直接走出了宮殿(南梁王朝的皇宮)
把地方留給他們。
“看來,主公已經同意稱帝了。”蘇文走後,鄭進轉頭看向馮良才,“馮閣老,您是三朝老臣,又是當世大儒德高望重,主公還是您的孫女婿。”
“因此,主公稱帝的事情,就由您帶頭率領文武百官勸進了。”
“不錯,馮閣老是最佳人選。”雲崢道。
“還請馮閣老當仁不讓!”林易聽到蘇文打算稱帝,激動到聲音發顫。他是蘇文一手提拔,蘇文還冇有參加科舉的時候,他就跟著蘇文了。
他可以說是蘇文嫡係中的嫡係。
如今主公終於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怎能不讓他激動!
“不可!!!正因為蘇文是老夫的孫女婿,老夫纔不能帶這個頭,免得落人口實。”然而,馮良才卻是果斷拒絕,“因此帶頭勸進,必須讓其他人。”
讓誰帶頭呢?人群聽到他說的有理,於是相互對望。
按照身份和地位,其他人好像都有點不夠格。
“這事,就讓洪城仇那群人去乾吧。”就在人群焦頭爛額的時候,馮良才說道,“他們在士紳當中有很大影響力,而且都是讀書人。”
“好!”
“高明!”
聽到這句話,人群恍然大悟。
紛紛叫好。
……
洪城仇府邸。
“洪公您訊息靈通,‘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一群士紳紛紛到來,人群麵容都很緊張、關切。
蘇文那邊的情況不容得他們不關切,形勢不容他們不緊張。蘇文的每一個抉擇,都有可能關係到他們乃至他們家族的生死存亡。
“不知。”洪城仇語氣中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還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無力過。
這種無力,來自於自己對蘇文那邊的動向一無所知。
簡單的說無論是義軍也好,異族入侵也好,像他這種大士紳,一般都能夠掌握對方的大致動向——
義軍壯大之後他們選擇支援義軍,因為有錢有糧加上身份地位,義軍也會對他們以禮相待給,與他們足夠尊重。
於是他們便可以把親信滲透進去,從而掌握義軍內部的訊息,甚至左右義軍。
異族入侵的情況也是一樣,比如說之前的建州人入住江南。他們選擇投誠之後,豪哥對他們禮敬有加並且倚重,他們也能掌握豪哥的動向。
而現在。
他們根本冇有任何辦法,把眼線安插進蘇文的隊伍當中。
蘇文是又不缺錢,又不缺糧。還不缺大儒,並不依賴他們。而且蘇文那邊官吏的作風也是前所未有,他們想要用金錢腐蝕、拉下水根本做不到。
翼州民為貴思想已經實行了十二年,可以說那邊的人的基礎觀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翼州的官員——也就是蘇文帶來的這些親信,和他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種有眼如盲的感覺,甚至讓他們感覺——恐懼!
“連洪公都不清楚!?”人群更加震驚。
“是啊,我們現在就像是個瞎子。”洪城仇歎息一聲,“他不依賴我們提供糧草軍餉,他的內部如同鐵板一塊,根本安插不進去任何人。”
“可怕!”對於蘇文那邊的情況,人群內心同時湧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