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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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響之後,是純粹的毀滅。
海盜船隊中,衝在最前的幾艘主力船,在被命中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玩具般被輕易撕裂、炸成兩截!
木屑混合著殘肢斷臂橫飛,沖天大火隨即燃起,將海麵映照得一片血紅。
巨大的水柱在船隊中接二連三地狂暴騰起,彷彿海龍王本尊在此震怒。硝煙與火焰迅速瀰漫,方纔還帶著幾分懶散的海盜船隊,頃刻間化為人間煉獄,隻剩下絕望的哀嚎與混亂。
“這威力……天神震怒……也不過如此!”西班牙商人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地連連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船舷。
“射程!你們看到那可怕的射程了嗎?”範德爾驚撥出聲,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調,“他們的炮火不但威力堪比天罰,射程更是我們最先進戰艦的三倍以上!”
“這……這怎麼可能?!”
而那三位內陸水師將領,已是麵無人色,徹底絕望。在如此超越時代、碾碎一切的火力麵前,他們畢生經營、賴以生存的水師力量顯得如此可笑。
即便集結整個大梁王朝的所有戰船,在這支艦隊麵前,恐怕也支撐不了一時三刻!
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等的、冷酷高效的殲滅戰。海盜船零星射出的弓箭和落後的火銃,甚至無法觸及翼州戰艦的船舷,如同給巨人撓癢。
而翼州戰艦的火炮,則如同永不疲倦的死神,一輪又一輪地進行著精準的死亡洗禮,將海麵上每一個還能移動的目標徹底抹除。
“啟稟主公,海盜頭目海閻王及其黨羽已被全部殲滅!”程鴻飛大步上前,聲若洪鐘地彙報戰果,“耗時,一刻鐘。”
“我方,無一人傷亡,無任何戰損。”
蘇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神色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端起那杯未曾灑落的紅酒,對著遠處仍在燃燒的海盜船殘骸,輕輕呷了一口。
死寂。
最初的、深入骨髓的震驚過後,人群臉上隻剩下無法掩飾的凝重與後怕。
他們交換的眼神複雜至極——有對絕對力量的敬畏,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一種自身命運已被他人掌控的、難以言喻的恐懼。
之後,他們的眼神逐漸轉變為極度的興奮與狂熱!
他們看到了!看到了未來海上貿易的絕對保障!
看向蘇文和翼州戰艦的目光,充滿了近乎崇拜的敬畏。
還有急不可耐想合作的渴望。
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庇護,他們還懼怕什麼海盜?經此一戰,恐怕整個遠東海域的海盜,聽到翼州二字都會聞風喪膽,退避三舍!
此刻,所有人都徹底明白:蘇文之前不是不能打,而是故意不打!
他是在用各國商船的損失和海盜的囂張,作為今日這場盛大表演的鋪墊!
“蘇文閣下!”範德爾猛地站前一步,臉上因激動和一絲被愚弄的憤怒而漲紅,“我已經看穿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你精心策劃的表演!”
“一場**裸的武力炫耀!”
蘇文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迎上範德爾的視線,嘴角依然帶著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範德爾先生,以及諸位。”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翼州港外的海盜威脅已被徹底清除,通往世界的航路已然暢通。諸位可以安心回國了。若是有資金週轉之需,本官甚至可以借予諸位銀兩助你們購置新船,招募水手。”
“自即日起,翼州艦隊,會每日派出戰艦巡邏海上,為諸位海外商戶,保駕護航。若再有海盜,翼州戰艦將會將其無情消滅。”
“翼州的人會以最大的熱情,歡迎各位海外商人前來營商。”
“翼州的律法,對待任何國家的商戶,都絕對公平公正。”
“今後,各國商人,都到翼州來賺錢吧。”
“海路上有海盜的事情,將不會再有。甚至,隻要你們肯出錢,翼州戰艦,會不遠萬裡,幫你們清除沿途的隱患。”
“此外,翼州歡迎各國人加入,成為翼州子民。”
“翼州的律法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他的目的,已然完美達成。
當這些商人將他們今日所見帶回故國,當各國王室與權貴們意識到,在戰火紛飛的世界裡,竟存在一個擁有絕對武力、能提供絕對安全的翼州時……
他們會將自己畢生積累的钜額財富,自己的家眷,全部搬過來。
那些在故國因戰亂而無法潛心研究的學者、工匠、各類人才,
也會帶著他們的知識與文化,彙聚於此。
如此,翼州將不僅彙聚天下財富,
還將彙聚天下人才、文化。
因為隻有翼州,纔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安全之城,上帝之城。
“主公,五十裡之外還有一小股倭寇……”就在帥船返航的時候,程鴻飛上前稟報。
“派一二膄戰艦過去順手剿滅了。”蘇文一揮手,然後吩咐,“此外,在收拾戰場的時候,那些落水的倖存者不要殺傷。”
“願意投降者從輕處罰,其家眷不受牽連。”
“諾!”程鴻飛領命。
下午。
程鴻飛再次走到蘇文麵前稟報:“正如主公所料,之前被驅逐的那批士紳,已經和倭寇勾結。他們給倭寇提供訊息,試圖攻打翼州薄弱的縣府。”
“不過,他們的‘宏圖大業’還冇有來得及施展,他們依賴的倭寇團夥,就已經被我們剿滅。”
“請問主公,這群人冥頑不靈的人該如何處置?”
“把他們送到爪哇去。”蘇文吩咐。
“接二連三的失敗,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絕望。”程鴻飛麵露戲謔笑容,“主公不殺他們是秉承著聖人的仁德,但願他們能幡然悔悟。”
“無所謂了。”蘇文倒是不在乎。
養虎為患,春風吹又生?
這群人在蘇文眼裡,最多隻是垂死掙紮的跳梁小醜,根本算不上是虎,更成不了患。
再多的春風,他們也生長不起來。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內心對於屠殺懷有牴觸,這是源於文明社會長久以來在他腦海中深植的價值觀與倫理意識。
網絡上固然不乏輕言殺伐果斷的聲音,但蘇文相信,當那些人真正麵對一顆顆頭顱滾落、生命在眼前消逝的場麵時,他們也會心生憐憫,也會無法承受。那不是軟弱,而是文明在我們靈魂深處埋下的光——它讓我們在血與死亡麵前,依然選擇敬畏生命。
嗜殺並非人性的默認選項。
不輕易剝奪他者生存的權利,早已成為刻在每個文明人潛意識裡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