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翼州戰艦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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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中,荷蘭商人範德爾猛地轉向蘇文,臉上的傲慢早已被驚怒取代。“蘇文閣下!”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銳,“您既然擁有如此強大的艦隊,為何此前一直坐視我們的商船被海閻王劫掠?您擁有力量卻見死不救,我不得不懷疑,您是故意的!”
“冇錯!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縱容海盜行凶!”法蘭西商人也憤怒地指控,“你是個利用海盜牟利的惡棍!”
麵對這些無能狂怒的指責,蘇文隻是緩緩轉過身,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諸位,誤會了。”他語調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這段時間,我翼州水師並非怠惰,而是在全力進行新式火炮的最後試射與校準。”
“海疆安全,本官時刻不敢忘懷。”
“如今火炮剛剛試射成功,形成戰力,就馬不停蹄地邀請諸位一同見證,我翼州水師如何犁庭掃穴,為諸位、為各國商人肅清航路。”
“試射火炮?”範德爾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但願您說的……是事實!”
但他語氣中的底氣,已然不足。
而那三位內陸水師將領,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明悟。他們熟讀兵書,此刻如何還猜不透?
這分明是蘇文的韜晦之計!
他先是示敵以弱,故意放縱海盜坐大,讓所有依賴航路的人都感受到切膚之痛,然後再選擇在今日,在所有關鍵人物麵前,以雷霆萬鈞之勢展示其絕對力量。
其目的,絕非僅僅是剿滅海盜那麼簡單。
他是在立威!
是在向內陸、向海外,宣告誰纔是這片海域未來的主宰!
他們之前竟以為蘇文是貪圖享樂的紈絝子弟,這想法,錯得何等離譜!
“主公,各艦已準備就緒,是否即刻出發,剿滅海閻王?”翼州水師都督程鴻飛大步上前,甲冑鏗鏘,向蘇文抱拳請示,聲如洪鐘。
“出發!”蘇文冇有任何猶豫,手臂向前一揮,動作乾淨利落。
“得令!”程鴻飛豁然轉身,對高處的旗語兵厲聲下令:“傳令!全隊按預定戰術展開,目標,海盜巢穴,全速進擊!”
旗語兵手中雙旗飛快舞動,打出連貫而精準的指令。
下一刻,港內龐大的艦隊彷彿一頭被喚醒的巨獸,巨大的風帆依次升起,捕捉著海風。
更令人驚奇的是,即便在冇有滿帆的情況下,這些體型龐大的戰艦竟也以一種遠超尋常帆船的速度,沉穩而迅捷地破開水麵駛出港口。
其行動之統一、啟動之迅捷,再次讓觀戰者們暗自心驚。
這番毫不掩飾、堂堂正正的進軍姿態,立刻引來了質疑。
“閣下,您就這樣……大張旗鼓地去攻打海閻王?”葡萄牙商人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懷疑,“恕我直言,海盜的眼線恐怕早已看到您的艦隊了!他們見到如此龐然大物,難道不會望風而逃,立刻作鳥獸散嗎?”
荷蘭商人範德爾也皺著眉頭,用他自以為精於海戰的經驗補充道:“不錯!海戰首重突襲與包圍,您這樣直接壓過去,一旦被他們提前察覺,四散逃入複雜水域或星羅棋佈的小島之後,再想將他們揪出來殲滅,可就難如登天了!您這是在打草驚蛇!”
就連那三位內陸水師將領,也彷彿終於抓住了蘇文戰術上的紕漏,找回了些許顏麵。其中一位姓劉的將領捋著短鬚,神態間恢複了幾分之前的傲慢,用一種指點的口吻道:“蘇大人,您這用兵之法,似乎……有違兵法常理啊。如此正麵驅趕,豈非縱虎歸山?”
“正是此理!”另一名王姓將領立刻附和,甚至帶上了一絲輕蔑,“說句不中聽的話,這般粗疏的戰術,就連我麾下一個尋常總兵,都斷不會如此行事。”
“無妨。”麵對這接二連三、看似在情在理的質疑,
蘇文冇有回頭,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語氣平靜:“我的戰艦,速度很快。”
翼州戰艦風馳電掣,直撲海閻王盤踞的海域。
巨大的帥船則在不遠處穩穩跟隨,如同觀賞戲劇的包廂。
蘇文甚至從容地吩咐侍從,取來海外商人們進貢的葡萄牙紅酒,親自為客人們斟上。“諸位紳士,請慢慢品嚐這難得的美酒。”
他舉止優雅,彷彿正要欣賞的不是一場生死海戰,而是一場尋常的歌舞。
人群各懷心思地接過酒杯,醇厚的紅酒此刻在口中卻顯得有些滋味難明。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完全冇有之前參與戰事的緊張。他們彷彿隻是置身事外的看客,這種安全感前所未有。
因為,他們看到的翼州艦隊,實在是太強大了。
很快,前方海島的輪廓清晰起來。就在那片海域,數十艘大小不一的海盜船雜亂地停泊著,不少海盜正慢悠悠地登船,顯然並未進入臨戰狀態。
一切儘在蘇文的預料之中:長達兩個月的刻意示弱,已讓這群海盜成了不折不扣的驕兵。
當哨探慌慌張張回報有“數十鋼鐵钜艦”來襲時,海閻王的第一反應絕非相信與逃命,而是嗤之以鼻認為那是手下被嚇破了膽的胡言亂語。
此刻的集結,恐怕更多是出於謹慎,想親眼看看究竟是何等“钜艦”,竟敢來觸他的黴頭。
但他們永遠冇有機會看清了。
“打!”程鴻飛通過旗語兵,發出了冰冷的指令。
低沉的號角聲如同喪鐘,驟然敲響,穿透海風。
下一刻,令所有觀戰者終身難忘的毀滅景象上演了。
翼州水師的鋼鐵戰陣,在遠超傳統火炮射程的極限距離上,悍然開火。
“轟!轟!轟——!!!”
那不是他們聽慣了的沉悶炮響,而是九天驚雷連環炸裂,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一道道熾熱的火舌從翼州戰艦的炮口噴吐而出。
黑色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劃破長空,如同死神精準揮下的鐮刀覆蓋了整個海盜船隊!
觀戰台上,方纔還故作鎮定的人群瞬間麵如土色,有人手中的水晶酒杯失手滑落,在甲板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