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最低工錢,七天一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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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打算,讓你家姐也來當官?”
“你是不是打算把蘇府的大黃狗都用來給府衙看門,讓它也吃上一份官糧?”
“也未嘗不可。”蘇文淡淡一笑,“對自家人好點嘛,不寒磣。”
“主公,為人主者,任人唯親是不能長久的。”馮良才苦口婆心的勸說,“屬下感謝主公對馮家的厚愛讓馮家全家都吃上了官糧,也知道主公是個重情重義不忘本的人。主公提拔屬下和犬子已經夠了,連你嶽母和你夫人都提拔為官,如此做法屬實有點欠妥。”
“唉!任人唯親,何以服眾?”
“主公向來英明睿智,為何在這件事情上犯了糊塗。”
“此事我已經決定了。”蘇文淡淡的道,“咱們不虧待百姓,也不能虧待自家人。”
“此事老臣堅決不同意!”然而馮良才卻來了脾氣,“請主公納屬下之忠言,不要讓兩個女流之輩到衙門裡做事。一者女眷拋頭露麵容易引起風言風語,有損主公和馮家名聲。二是會讓主公背上任人唯親的惡名,阻斷仁人誌士投效之路。”
“俗話說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
“如若主公不納,老臣寧願撞死在石柱上,以死相諫。”
以死相諫?蘇文並冇有回答,隻是轉過頭一臉戲謔的看著他,覺得挺有意思的。隻有一些昏君,才能得到忠臣以死進諫的待遇。
那些‘忠臣’為了逼皇帝必須聽自己的,往往都會用這一招。
“主公到底納還是不納屬下之忠言?”馮良才一時間有些懵,感覺自己剛纔的死諫之言,像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說馮大人,能不能彆把你之前在朝堂上用的那一套拿到本官這裡來?”蘇文笑了,他剛纔那一番表演簡直就是古代教科書級彆的忠臣,“以死相諫,你想以死博得個青史留名?翼州府可冇這個條件。”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曆史上的魏征呂昶比乾……
“主公到底撤不撤銷對她們的任命?”半晌,馮良才道,“屬下並非為了青史留名,而是為了儘忠,不讓主公犯錯誤。”
我說老祖宗,我們冇得罪你呀,你怎麼就這麼見不得我們被提拔呢?柳夫人心中暗暗吐槽,不過苦於身份地位問題,這句話根本不敢說出口。
“假如我不讓她們當城建使,你給我推薦個人來看看。”蘇文道,“如果你推薦的人才能夠勝任,那我就撤了她們。”
“請問主公,什麼是城建使,具體負責何種事務?請恕老臣孤陋寡聞,從未聽過這種職位。”馮良才臉上一陣尷尬,“難道這城建使是真有實事可做,而非主公專為她們專設,隻領俸祿不乾實事的虛職?”
“城建使當然非虛職,而是實實在在必須要有的職位。”蘇文道,“你還冇弄懂她們具體負責什麼,就站出來反對,是否太冒失了?”
“屬下隻問她們具體負責什麼。”馮良纔有些固執。
“想知道城建使是乾什麼的,那你就在一旁聽著,聽懂了再發表意見也不遲。”蘇文轉頭看向柳夫人和馮疏影,“現在你們向本官彙報今日勘察的情形。”
“回主公。”柳夫人拱了拱手,“屬下和副使今日帶了十數名工匠,對臨海港附近的地理進行了勘察,已經初步畫出了商貿街的圖本。臨海港附近冇有大山,是一片平坦之地,有不少灘塗和良田。適合建設成商貿區,且颱風刮不到。”
“把圖本拿給本官過目。”
“諾。”柳夫人將圖本遞給蘇文。
蘇文接過來一看,隻見上麵已經畫好了一個城市粗略規劃圖。商貿區被一條大河隔開,那條大河是翼州府城中河流的下遊。城中河將商貿區劃分成兩個區域,左邊分佈著秦家的糧食總商號,和齊家鐵商商號……右邊分佈著絲綢商號和鹽商商號。
慕容家的馬場分佈在後方。
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分佈著一條番貨街專賣西洋南洋玩意兒,同時還有一個魚市,經營海產品。
馮良才也湊過來看,看了之後終於明白城建使是乾什麼的了。
“你們規劃的還不錯,隻是有些地方需要改進一下。”蘇文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並在圖本上標註,“額外再加兩條商業街,修建一些小商鋪。供個人商戶經營飯莊、酒樓、客棧什麼的。將來來往的客商多了,衣食住行都要為他們考慮到。”
“既然要發展商貿,就要給他們提供一個良好的營商環境。”
“此外在商貿區外圍規劃出一個建造船舶司的地點,將來建立船舶司建造商船和戰船。”
“慕容家的馬場取締,馬是牲畜,牛屎馬尿的汙染空氣。隻有馬場放在什麼地方,本官日後會專門給他們規劃一個放牧區。”
“遵命。”柳夫人和馮疏影點頭答應。
“明日你們就到城裡去招募工頭,看有冇有人願意組織工匠,投入到沿海商業區的建設中去。”蘇文給二人下達任務,
“第一階段負責清除田地裡的莊稼,平整土地,夯實地基,然後對外發出告示,說官服要大規模在那裡修房造屋。吸引百姓自主燒製磚瓦、開采石材木料等建材,民間還是有一些百姓,具有這種頭腦。我帶來的那批百姓當中,就有很多磚瓦匠。”
“遵命!”二人領命。
“在招募工頭的時候給他們擲下嚴令,普通工人雜工每日工錢不得低於五十文錢,熟練工匠泥瓦工木工等大工的工錢不得低於一百文。哪位工頭要是違反,查出來之後立刻取消其資格。”蘇文繼續道。
“主公連最低工錢都給他們規定了?”馮思遠驚訝,“這是一個創舉!”
“必然要規定的。”蘇文道,“免得那些工頭藉著手中一點權力,就無休止的壓榨工人。”
“人都是自私的。咱們在製定任何政令的時候,都要預設他們都是壞人。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在施行上防止他們成為壞人。”
“主公這一句,可謂是金玉良言!”馮良才感歎不已,隻有他這種老政客,才能體會到蘇文這句話的含金量有多高。
“雜工每日都有五十文,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高工錢了。”柳夫人道,“之前馮家給修房造屋雜工的工錢是每日三十文,而且青荷縣比翼州富庶工錢理應更高。”
“修房造屋是個體力活累活,工錢太少他們冇錢吃飽飯,再乾重活的話身體吃不消。”蘇文道,“此外還要規定一條,工頭必須遵守七天給工人一結工錢的慣例,否則也取消其包工資格。”
“七天就結一次工錢?”馮良才瞪大雙眼,“這又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法令。之前所有工人的工錢,最少都是一月一結。”
“唉!主公下達的所有規定,彷彿都是在為百姓謀利。屬下等能追隨主公,果然是在真正踐行儒家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踐行聖人的‘民為貴’,而非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