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為人妻,該儘的本分。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回報他的東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湧上了心頭。
蘇婉晴的臉頰,比方纔被灶火映照時還要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從顧銘的懷中稍稍掙開一些,垂下眼簾,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決心。
“夫君……”
“嗯?”
顧銘應了一聲,以為她還有什麼心結未解。
“妾身……妾身想做你真正的妻子。”
話音落下,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燭火輕輕地跳動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兩道緊緊挨著的身影。
顧銘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他當然明白“真正的妻子”意味著什麼。
隻是……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蘇婉晴的臉頰,目光裡滿是疼惜與遲疑。
“婉晴,你的身子……”
“纔剛剛好轉一些,還很虛弱,不急於一時。”
“我不想……傷了你。”
他的拒絕,不是因為不願。
而是因為不忍。
這份小心翼翼的珍重,蘇婉晴感受得到。
卻反倒她心中的那份決心,愈發堅不可摧。
她輕輕搖了搖頭,抬起了頭,那雙清亮的眸子,第一次如此大膽地直視著顧銘。
“夫君待我之心,妾身都明白。”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不再顫抖。
“可是……妾身也想為夫君做些什麼。”
“妾身……心甘情願。”
說完,不等顧銘再開口。
蘇婉晴像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猛地踮起腳尖。
她閉上眼睛,將自己微涼而柔軟的唇,笨拙地印在了顧銘的唇上。
那一瞬間,顧銘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隻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屬於少女的馨香,將他所有的理智淹冇。
原本想說的話,也全都被堵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將那具纖細而微顫的身軀,更緊地摟入懷中。
顧銘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從生澀到熱烈。
蘇婉晴的身子軟得像一汪春水,隻能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的心跳得飛快,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羞澀、緊張、卻又夾雜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顧銘才微微鬆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燭光下,蘇婉晴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眼眸水光瀲灩,如一泓春水,漾著動人的情意。
那根被他親手戴上的蘭花簪,在發間微微晃動,閃爍著溫潤的光。
“傻丫頭。”
顧銘的嗓音已然沙啞,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珍而重之的一吻。
再無猶豫。
他攔腰將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床幔緩緩落下,遮住一室旖旎。
燭火搖曳,映出一對交頸的影子。
這一夜,蘭花簪靜靜地躺在枕邊,見證所有。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顧銘在一陣前所未有的饜足感中醒來,隻覺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泰。
昨夜的旖旎與溫存,如今回想起來,依舊讓他心頭微熱。
為了顧及婉晴初愈的身子,他已是極儘剋製。
饒是如此,那食髓知味的感受,讓人回味無窮。
他側過身,想看看身旁的人兒是否已經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蘇婉晴依舊沉睡的睡顏,隻是那張清麗的臉頰,此刻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婉晴?”
顧銘輕聲喚了一句,以為她是害羞,不願醒來。
他唇角微揚,帶著一絲揶揄笑意。
然而,蘇婉晴隻是睫毛微顫,卻冇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
顧銘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了。
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連忙伸出手,探向妻子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