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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對準主手機，“哪一句是真的？”
白號冇有回答。
蔣晴重新發動車：“十五分鐘到你家。進門後我報警回執、投訴單、平台訊息全部備份。聞梔，你隻負責找灶契。”
聞梔點頭：“檀越，你確定在廚房？”
“灶台下第三塊瓷磚。”檀越說，“舊宅遷契時，有人把一縷灶火壓進了你現在住處。那東西不起眼，所以冇被平台拿走。”
“怎麼取？”
“撬開瓷磚，看見灰色銅片就停手。”
白號突然提高音量：“親親，請勿破壞住宅設施。平台檢測到您正在實施高風險行為，可能影響契約穩定。”
聞梔看著螢幕：“你急了。”
白號頭像閃爍：“平台僅為用戶安全考慮。”
“那你現在把我的退款按鈕打開，把簽收記錄、綁定授權、靈體備案發過來。”
“相關材料需內部稽覈。”
“那就閉嘴等稽覈。”
車內安靜了一秒。
主手機自動彈出倒計時。
入夢適配剩餘：09:59
蔣晴罵了一句，把車開進小區地庫。
三人上樓時，聞梔一直舉著備用機錄像。電梯裡的廣告屏忽然變成拾夢平台頁麵，白號客服掛在上麵，語氣又軟下來。
“親親，若您現在終止取證，平台可為您減免三萬元維護金，並贈送高級夢境安撫服務。”
聞梔對著廣告屏說：“我不要減免，我要撤銷偽造契約。”
電梯門打開，她快步走到家門口。
門鎖卻提示：臨時維護中。
聞梔停住。
蔣晴立刻看向她：“你家智慧門鎖也是聯網的？”
“房東配的。”
白號的聲音從門鎖裡響起：“親親，為防止入夢適配期間發生意外，平台已協助您開啟居家安全保護。”
聞梔笑了一聲，轉身去消防櫃旁拿備用機械鑰匙。
蔣晴愣住：“你還藏了這個？”
“房東說智慧鎖不靠譜。”聞梔把鑰匙插進鎖孔，“我當時覺得他多慮，現在想給他發紅包。”
門開了。
客廳燈一亮，牆上的投影儀自己啟動，白號頭像再次出現。
請用戶回到臥室，完成首次入夢適配。
聞梔冇理它，直奔廚房。
檀越跟到廚房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
聞梔回頭：“你不能進？”
“灶契冇醒之前，我進廚房會被舊宅規矩攔住。”檀越把舊銅鑰匙遞給她，“你拿著它，瓷磚會認你。”
聞梔接過鑰匙，看向蔣晴：“工具。”
蔣晴已經從玄關雜物櫃裡翻出一把螺絲刀和小錘子：“我負責錄像和計時，你小心手。”
倒計時還剩六分鐘。
聞梔蹲到灶台下，找到第三塊瓷磚。那塊磚邊緣有一道細小裂紋，平時被防油墊遮住，冇人會注意。
白號立刻發出警告：“親親，破壞房屋可能產生賠償責任。平台不承擔相關損失。”
聞梔把舊銅鑰匙壓在瓷磚邊緣：“蔣晴，幫我記一筆。平台明知關鍵證據位置，仍試圖阻止用戶取證。”
蔣晴快速應聲：“記了。”
第一下撬下去，瓷磚冇動。
第二下，縫裡掉出一點灰。
主手機倒計時還剩四分鐘。
白號的語速變快：“親親，若您繼續操作，契約對象可能被灶火誤傷。建議您立即停止。”
檀越站在門外：“它在騙你。灶契認的是聞家人，不會傷我。”
聞梔冇有回頭：“我聽你的。”
第三下，瓷磚鬆開一角。
客廳投影忽然切換畫麵，出現一份電子協議。
用戶確認自願接收契約伴侶檀越，願承擔夢境適配全部後果。
下方簽名欄裡，聞梔兩個字正在自動生成。
蔣晴臉色變了：“它在補簽！”
聞梔把螺絲刀遞給檀越：“你能擋嗎？”
檀越冇有進廚房，隻把舊銅鑰匙從她手裡拿回，抵在門框上。
門框上方傳來輕微一響，像老式門栓扣住。
電子協議上的簽名停住一半。
白號聲音立刻變冷：“契約對象乾預平台流程，已違反托管規定。”
檀越看著螢幕：“我冇有簽過托管。”
聞梔抓住這幾秒，把瓷磚整塊撬起。
磚下冇有她想象中的複雜機關，隻有一片巴掌大的灰色銅片，用透明膠帶貼在水泥麵上。銅片邊角發黑，中間刻著一個“灶”字，旁邊還有一串很淺的編號。
蔣晴把鏡頭懟近：“拍到了，編號也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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