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78章

“這就是龍象將軍？”

“這麼年輕？比我還小幾歲！”

“人家二十三歲就當師長，殺了一萬多鬼子，你二十三歲還在街上晃蕩！”

茶館裏，酒樓裡，到處都是談論龍象的聲音。

他的名字，他的照片，他的故事，傳遍了大街小巷，傳遍了整個中國。

南京城內，夫子廟。

金蟬坐在布店櫃枱後麵，手裏劈裡啪啦打著算盤。

今天的報紙就放在旁邊，頭版是龍象的照片。

他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主人的人，果然厲害。

一個死士走進來，低聲道：“金爺，龍象那邊已經去棲霞山了。”

金蟬點點頭。

“盯著點，有什麼情況，及時彙報。”

死士點頭，轉身離開。

金蟬重新拿起算盤，繼續打。

但眼睛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張報紙。

龍象。

這個名字，現在已經響徹全國了。

他想起主人的話。

“能活多少是多少。”

他抬起頭，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那些人還在笑，還在買，還在賣，還在過日子。

他們不知道，風暴就要來了。

金蟬低下頭，繼續打他的算盤。

快了。

晚宴結束的第二天，軍政部的命令就到了。

獨立第一師，正式建製，龍象任師長，授中將銜，破格提拔，從少將直接升中將。

下屬四個團：一團團長玄武，二團團長周衛國，三團團長張大山，四團團長暫缺，由龍象直接指揮。

駐守位置：南京東南方向的棲霞山。

任務：阻擊可能從東麵進攻的日軍，掩護南京主陣地側翼。

龍象看著那份命令，沉默了很久。

棲霞山。

那是南京東麵的製高點，也是日軍進攻的必經之路。

他想起淞滬戰場上那些陣地，想起那些血肉橫飛的日子。

棲霞山，會成為下一個羅店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無論多難，他都得守。

當天下午，龍象帶著他的隊伍，開赴棲霞山。

四千三百多人，浩浩蕩蕩，出了中華門，往東走。

棲霞山離南京城不遠，二十多裡路，山不高，但地勢險要，可以俯瞰整個南京東麵。

龍象站在山頂，看著遠處的長江，看著山下的公路，看著那些零星的村莊。

夕陽沉入長江，最後的餘暉把棲霞山染成一片暗紅。

龍象站在山頂，看著那些正在挖戰壕的士兵。四千多人，散落在山坡上、山腰裏、山頂的平台，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螞蟻。

“傳令下去，”他開口，“連夜施工，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三道完整的防線。”

玄武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周衛國站在旁邊，看著這片地形。

棲霞山不高，主峰海拔隻有二百多米，但山勢綿延，東西橫亙五六裡，正好卡在南京東麵的要道上。山腳下就是公路，日軍若從東麵進攻南京，這裏是繞不開的咽喉。

“龍將軍，咱們的兵力夠嗎？”周衛國問，“四千多人，守五六裡的防線，每一裡還不到一千人。”

龍象搖搖頭。

“不是守全線，是守要點。”

他蹲下，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起來。

“主峰這裏，放一個營，居高臨下，控製周邊所有通道。”

石頭往西移動。

“西側山腰，放兩個連，防備敵人從側翼迂迴。”

往東移動。

“東側山腳，放一個加強連，卡住公路，隻要鬼子不從公路上來，就別開火，放他們過去，然後用迫擊炮從後麵打。”

周衛國的眼睛亮了。

“您這是要布口袋陣？”

龍象點點頭。

“棲霞山不是羅店，沒有那麼多兵力打拉鋸戰。咱們隻能靠地形，靠工事，靠出其不意。”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正在挖戰壕的士兵。

“讓兄弟們加把勁，工事修得越牢，活下來的機會越大。”

當夜，棲霞山上燈火通明。

四千多人，輪班作業，鍬鎬不停，泥土被一鍬一鍬挖出來，堆在戰壕前沿，拍實，做成胸牆，石頭被一塊一塊搬過來，壘成機槍掩體。

玄武帶著一團的人，負責主峰陣地。

這裏是整個防線的核心，也是日軍的必攻之地。他把陣地分成三層——山頂平台放迫擊炮和重機槍，山腰挖了兩道環形戰壕，山腳布了雷區和鐵絲網。

“戰壕要挖深，至少一人深，彎腰能走。”他扯著嗓子喊，“胸牆要拍實，不能一炮就塌！機槍掩體用石頭壘，頂上架木頭，再蓋土，能扛住炮彈！”

士兵們埋頭苦幹，沒人說話，隻有鐵鍬挖土的嚓嚓聲和石頭髮出的沉悶撞擊聲。

周衛國帶著二團的人，負責西側山腰。

這裏是側翼，山勢陡峭，易守難攻，周衛國的打法很刁鑽，他不挖連貫的戰壕，而是在每一個能藏人的地方挖散兵坑，一個坑藏兩三個人，互相掩護，互相支援。

“鬼子要是從這邊爬上來，就讓他們嘗嘗什麼叫天女散花。”他咧嘴笑著，眼睛裏閃著光。

張大山帶著三團的人，負責東側山腳。

這裏是前沿，離公路最近，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張大山挖了兩道戰壕，一道在前，一道在後，中間隔了二百米。

前沿戰壕隻放少量警戒兵力，主力藏在後麵，等鬼子衝上來，前沿的人往後撤，把鬼子引到兩道戰壕之間，然後前後夾擊。

“這招叫‘誘敵深入’。”張大山的東北口音在夜色中格外響亮，“當年咱們在東北就是這麼打鬼子的，可惜後來........”

他沒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天亮時分，三道防線已經初具規模。

主峰上，三層陣地層層疊疊，像梯田一樣，山頂架起了十二門迫擊炮，八個重機槍掩體，山腰的戰壕裡，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機槍射擊位，交叉火力覆蓋了整個正麵。

西側山腰上，二百多個散兵坑星羅棋佈，每個坑裏都藏著兩三個士兵。他們趴在坑裏，用雜草和樹枝偽裝好，隻露出眼睛盯著山下。

東側山腳下，前沿戰壕挖好了，後麵二百米的主戰壕也挖好了，兩道戰壕之間，埋了幾十顆地雷，拉了幾道絆雷，掛滿了手榴彈，鬼子上來，先踩雷，再絆雷，最後挨手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