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24章

他放下望遠鏡。

“距離，一千二百米。”

旁邊的死士炮兵飛快地調整炮口。

“風向，西北，風速三級。”

“修正完畢。”

雷龍深吸一口氣。

他坐在高地上，看著下麵的人像螞蟻一樣擠在一起，然後.....

“開炮。”

“嗵！”

第一發炮彈飛出炮膛，在空中劃出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三秒後，它在官道中央炸開。

火光衝天，碎片橫飛，十幾個人當場倒下。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二十門克虜伯大炮，每門十發急速射，兩百發炮彈在短短三分鐘內全部砸進那條狹窄的官道。

那不是打仗，那是屠殺。

馬家軍的步兵被炸得四散奔逃，那些炮還沒來得及從騾子身上解下來，就連騾帶炮一起被掀翻。輜重車著了火，彈藥箱被引爆，更大的爆炸接二連三。

馬繼援的騎兵沖在最前麵，聽見身後傳來的爆炸聲，勒馬回頭，整個人都愣住了。

“將軍！後麵！後麵被炸了！”

馬繼援的臉白了。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往回沖！”他大吼，“往回沖！”

騎兵們調轉馬頭，拚命往回跑。

但官道已經被炸爛了，到處是彈坑、屍體、燃燒的輜重車。騎兵沖不進去，隻能勒著馬在原地打轉。

然後，震三山的二營又殺回來了。

“弟兄們！報仇的時候到了！”震三山端著二十響駁殼槍，一馬當先，“沖！”

二營的兵們跟著他，從山坡上衝下來，對著那些擠成一團的騎兵就是一頓猛掃。

湯姆遜衝鋒槍的火力在這種距離上根本無解。那些騎兵還舉著馬刀，沒衝到跟前就被打成了篩子。

與此同時，西邊的地平線上又出現了一支隊伍。

赤虎的一營。

他們沒有從官道走，而是從北邊的戈壁灘繞了個大圈，直接切到了馬家軍的退路上。

三千士兵，一千支衝鋒槍，兩千支中正式步槍。

沉默地、整齊地、像一道黑色的潮水，往馬家軍的方向壓過來。

馬繼援知道完了。

前麵是伏兵，後麵是伏兵，天上還在落炮彈，他的人被壓縮在不到兩裡長的官道上，擠成一團，沖不出去，也退不回去。

“將軍，快走吧！”副官拚命拽他的馬韁繩，“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馬繼援看著那些還在廝殺的士兵，看著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屍體，看著那些燃燒的輜重車和散落的炮彈箱。

他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副官一刀砍斷他的馬韁繩，狠狠抽了馬一鞭子。

那匹馬馱著馬繼援，往北邊狂奔而去。

身後，槍聲還在響。

太陽落山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官道上到處都是屍體，血把黃土染成了黑色。受傷的戰馬躺在血泊裡，發出淒厲的嘶鳴，輜重車的殘骸還在冒煙，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臭味。

赤虎站在一匹死馬旁邊，刀尖拄地，血順著刀鋒往下淌。

震三山走到他身邊，大口喘著氣。

“跑了多少？”

“不多。”赤虎說，“最多幾百人，剩下的，都在那兒。”

他指了指官道。

震三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官道上，黑壓壓跪著一大片人。那些馬家軍的士兵，有的渾身是血，有的丟了槍，有的抱著頭瑟瑟發抖，幾個死士端著槍看著他們，槍口冒著青煙。

“俘虜了多少？”

“大概八千。”

震三山沉默了。

八千。

加上新招收的那些士兵，宋驍手裏已經有兩萬軍隊了，這纔多長時間，一個多月，從幾百人到兩萬，宋驍崛起的也太快了。

宋驍騎著馬，從包頭城方向緩緩行來。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身後跟著小白和幾十個死士。

震三山和赤虎迎上去。

“司令，馬繼援跑了。”

宋驍點了點頭。

“俘虜呢？”

“八千三百多人。”

“咱們的傷亡？”

震三山低下頭：“二營死了七十三個，傷二百多。一營沒怎麼打，就傷了幾十個。”

宋驍沉默片刻。

“陣亡的，每人一百塊銀元撫恤，送回老家，受傷的，好好治，治好了還能打仗。”

他頓了頓。

“俘虜全部帶回去，進行思想教育，之後打亂重編，待遇跟咱們的士兵一樣，好好訓練。”

宋驍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再派人去寧夏，告訴馬宏遠，包頭是我的，蒙西是我的，他再派人來，我就不是隻打他一個侄子了。”

他調轉馬頭。

“收隊。”

三天後，馬繼援帶著幾百個殘兵敗將逃回銀川。

馬宏遠聽完他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侄子。

“那個姓宋的，到底是什麼人？”

馬繼援低著頭，不敢回答。

馬宏遠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他獨自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包頭，沒了。

一萬大軍，沒了。

他想起自己那個死在黑山的族弟馬泰，想起那個死在黑山的外甥傅修遠，想起那些被宋驍打死的士兵、被嚇破膽逃回來的士兵。

他的手緊緊攥著椅子的扶手。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做。

因為窗外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日本人快來了。

這個時候，和那個姓宋的死磕，對誰都沒好處，還不如讓姓宋的擋在他前麵，抵擋日本鬼子，他也有個安全的領地。

他鬆開手。

“來人。”

“在。”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寧夏與包頭的邊界，加強警戒，但不許主動挑釁。”

包頭城防司令部。

宋驍站在窗前，看著操場上那些正在訓練的俘虜。

他們已經脫了馬家軍的軍服，換上了迷彩服，有人還在發愣，有人已經開始跟著死士教官練習佇列，有人蹲在角落裏偷偷抹眼淚。

震三山走到他身後。

“司令，那些俘虜......您真打算用他們？”

宋驍沒回頭。

“為什麼不用？”

“他們畢竟是馬家軍，他們的家人都在寧夏。”

“他們是兵。”宋驍打斷他，“不是馬宏遠的兵，是中國的兵，我這吃得好，穿的好，待遇也好，可以讓他們寫信回家，讓他們的家人也過來，去年大旱，不少人家裏都窮的吃不上飯，

不然就寧夏軍的待遇，誰願意給馬宏遠賣命，咱們今年要開發河套平原，正需要人的時候，來了一個人就分20畝地，還發種子化肥和農耕用具，等到正在的大戰起，最重要的就是糧食了。”

震三山沉默了。

宋驍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包頭西邊的寧夏。

“馬宏遠這次被打疼了，短時間內，他不敢再來。”

手指往東移，停在歸綏。

“付作義那邊，暫時也不會動。”

再往北，停在大青山以北。

“蒙疆那邊，有日本人的探子，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包頭換了主人。”

他抬起頭。

“接下來五個月，咱們隻有兩件事，練兵和種地。”

震三山點了點頭。

窗外，操場上傳來俘虜們學佇列的口號聲，參差不齊，但已經有了點樣子。

太陽正在落山，把整座包頭城染成一片金紅。

宋驍看著那片金紅，想起自己穿越來的那天，破廟，凍醒，一無所有。

現在他有兩萬人，有炮，有坦克，有槍，有子彈，有糧食。

還有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