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39章

雨，終於停了。

長江江麵上瀰漫著一層慘白的晨霧，田家鎮要塞前的鬆山陣地，呈現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烈畫卷。

整整兩天的瘋狂強攻，日軍第6師團，這支在日本軍界享有“天下第一悍將”之稱、沾滿南京十多萬同胞鮮血的熊本軍團，徹底撞碎在了這麵鋼鐵鑄就的嘆息之牆上。

陣地前方，從山腳到距離獨立第一軍戰壕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層層疊疊地鋪滿了屎黃色的屍體，斷裂的三八式步槍、撕裂的旭日旗、以及被炸成碎鐵的坦克殘骸，泡在暗紅色的泥水裏。

一百米！

這就是生與死的絕對界限，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裏，無論日軍步兵多麼瘋狂地發起“萬歲衝鋒”，無論他們如何無視死亡地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爬，

獨立第一軍那由湯姆遜衝鋒槍、馬克沁重機槍和88毫米平射炮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就像一把無情的死神鐮刀，將所有跨入這一百米禁區的日軍盡數攔腰斬斷。

師團長今村勝次中將站在泥濘的臨時指揮所前，舉著望遠鏡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將軍閣下......”參謀長聲音哽咽，幾乎不敢念出戰損報告，

“全軍清點完畢，我師團原本一萬五千餘名帝國勇士，經過兩天血戰，目前，目前能夠拿起武器的，僅剩四千三百餘人。各大隊、中隊編製已徹底打光，基層軍官傷亡率超過百分之八十......”

海、陸、空三軍協同，傾盡全力，最後竟然連支那軍的一個外圍陣地都沒能拿下來！

今村勝次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四千多人？這哪裏還是什麼甲種師團，這連一個守備旅團都不如！這支曾經在中國大地上橫行無忌的野獸師團，被硬生生地打斷了脊梁骨。

“給第11軍岡村寧次司令官發電，”今村勝次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頹然地閉上眼睛，“第6師團已喪失進攻能力，請求戰術指導，請求......增援。”

武漢會戰，此時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最**階段。

整個華中大地上，中國軍隊投入了驚人的一百一十萬兵力，依託大別山、鄱陽湖和長江天險，層層設防，而日軍為了這一戰，也掏空了家底，集結了至少三十五萬精銳大軍，企圖畢其功於一役。

武漢外圍，殺聲震天。

日軍大本營原本的計劃是“三路並進”：南麵從萬家嶺穿插，東麵沿長江水陸並進，北麵翻越大別山。隻要三麵合圍，武漢唾手可得。

但現在，南路106師團被龍象全殲，現在薛嶽的兵團像鐵釘一樣紮在那裏，東路，他們寄予厚望的第6師團在田家鎮被撞得頭破血流。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內，岡村寧次看著今村勝次的求援電報，沉默了足足半個小時。

“龍象的獨立第一軍，他們的火力配置，根本不屬於這個時代！”日軍情報主官滿頭大汗地彙報，“我們麵對的，是一座擁有要塞級重炮和不知名重型戰車的鋼鐵刺蝟！”

岡村寧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與震驚，果斷調整了戰略部署。

“命令！抽調第56師團（一萬三千人）、第9師團（一萬七千人），立刻向田家鎮方向集結，增援第6師團殘部！”

參謀們一愣：“司令官閣下，三萬四千人的重兵集團，難道要繼續強攻那個絞肉機嗎？”

“不！”岡村寧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陰冷，“龍象是個瘋子，田家鎮現在就是一塊崩掉牙的硬骨頭。我們的主力決不能全部消耗在那裏，讓這三個師團結成聯合陣線，不要強攻，隻要牽製！”

“他們的任務，是把龍象和他的重火力死死釘在長江北岸！隻要獨立第一軍動彈不得，我們大日本皇軍的主力，就從南麵和北麵大別山強行突破！

到時候逼其自己讓出陣地，他還敢釘在那裏，就等著我們大日本軍人合圍。”

隨著日軍戰術的調整，田家鎮迎來了長達一個多星期的詭異停戰期。

江北的陣地上，獨立第一軍的戰士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龍象坐在掩體內，翻看著周衛國遞上來的傷亡報告。

“軍座，這兩天的硬仗，咱們損失也不小。”周衛國麵色凝重，“陣亡一千七百多人，重傷五百多，輕傷八百多，總計減員兩千餘人。”

龍象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儘管擁有絕對的火力優勢，但戰爭從來不是單方麵的屠殺。

此時的日軍，正處於其戰鬥力的巔峰期，那些從日本國內徵召的老兵，受過嚴格的武士道洗腦和極其嚴苛的戰術訓練。

“小鬼子的戰鬥素養確實高得可怕。”龍象回想起這兩天的戰鬥，

“那些鬼子老兵，隻要咱們的機槍稍有停頓，他們就能在二三百米外一槍命中咱們機槍手，他們的擲彈筒打得像長了眼睛一樣準，要是換做普通的國軍部隊，這陣地早丟了一百回了。”

但龍象並不氣餒，他的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不過，鬼子這種精銳老兵，死一個就少一個，他們的國力撐不起這種消耗，等過兩年，把這批老兵全耗死，日軍就會越打越弱，而咱們中國人多，隻要咱們的軍隊能在血火中活下來，就會越打越強！”

事實上，經歷了萬家嶺和田家鎮兩場血戰，獨立第一軍剩下的那一萬五千多名將士，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兵的眼神不再閃躲，老兵的動作更加沉穩，在這一個星期的修整裡，整個陣地上瀰漫著一種極其高漲的、甚至略帶狂熱的士氣。

“痛快！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這麼爽過！”玄武光著膀子，坐在戰壕裡給他的湯姆遜衝鋒槍壓子彈，“以前被鬼子大炮追著炸，現在咱們拿大炮轟他們！那鬼子兵衝上來，就像麥子一樣被咱們收割！”

“是啊，咱們的虎式坦克一開出去，鬼子嚇得連槍都拿不穩了！”周圍的士兵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