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1章

第三天一早醒來，第一件事當然還是簽到，召喚出係統。

“今日是否簽到？”

“簽到”宋驍在心裏喊道。

“簽到成功，獲得武器迫擊炮50門，炮彈1萬發，已放入次元空間”

早上吃完飯，死士的身影，帶著宋驍的信，消失在黑風寨外的茫茫山林中。

黑山北部深處的聚義廳中，震三山捏著那封帖子，久久沒有出聲。

帖子上的字跡工整老道，是範經年的手筆，但話裡話外那股子“給你臉你就接著”的勁兒，顯然是宋驍本人的意思。

聚義廳裡靜了一瞬，隨即像滾油裡潑進了涼水。

“媽的，什麼東西！打下兩個寨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震三山的拜把子兄弟、二當家劉黑七拍案而起，絡腮鬍子根根炸開，

“大哥，讓我帶人下山，趁他剛打完禿三炮立足未穩，先給他來個下馬威！”

“黑七說得對！”管帶錢糧的孫賬房也沉著臉，“這姓宋的小子來路不明，昨天還一點風聲沒有，一夜之間就連端兩家，這種人要麼是真龍，要麼是瘋狗。咱們跟他拚一把，未必輸！”

“拚？拿什麼拚？”

說話的是三當家周瞎子。他一隻眼在五年前跟馬家保安團交火時被打瞎，剩下那隻眼反倒比以前更毒更亮。他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劉黑七麵前。

“黑七，你昨天派人去鷹嘴崖看了。你告訴大家，你看見了什麼。”

劉黑七臉上的怒氣滯了一瞬。

“四十多具屍體，禿三炮的人都被打的跟篩子似的，應該是被連發槍打的，火力極其的兇猛，幾乎沒跑出來幾個。”

“還有呢？”

“.......還有.......”劉黑七喉結滾動，“那些人傷口，大多是貫通傷，一槍斃命，打在胸口、眉心，連近距離補槍的痕跡都很少。”

“禿三炮一百多號人，就算被埋伏。”周瞎子的獨眼掃過廳內眾人，“禿三炮再不濟，也是刀口舔血十來年的老匪，被人家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咱們能有這個戰果嗎？”

沒人應聲。

“那個送信的。”周瞎子又說，“你們都看見了，從我進廳到現在，他站在那裏，眼皮都沒眨過一下。我跟他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他連‘謝’都沒說。你們誰從他臉上看出過害怕、緊張、不耐煩？”

還是沒人應聲。

劉黑七狠狠抓了一把頭髮，坐回椅子上，不再說話。

震三山把帖子輕輕放在桌上。

“瞎子，你直說吧。”

周瞎子沉默片刻，那隻獨眼轉向震三山。

“大哥，這姓宋的能一夜之間滅陳黑子、禿三炮，不是因為他運氣好，是因為他手裏那批人。那批人不是土匪，不是保安團，甚至我懷疑都是國軍，裝備精良，槍法極準，而且悍不畏死。

我打過仗，見過死人，但我沒見過那樣的兵，這種兵，我打不過。”

“那咱們就他媽投降？！”劉黑七又炸了。

“我沒說投降。”周瞎子一字一頓，“我是說，硬拚，死路一條。”

聚義廳陷入死寂。

震三山一直沒說話，他的手指摩挲著茶碗邊緣，粗糙的指腹一遍遍劃過冰涼的瓷麵。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負責在山下設暗樁的探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闖進來，單膝跪地，臉色發白：“大當家！山下來了兵！”

“哪路的？”震三山霍然抬頭。

“包頭的！保安團和駐軍，混在一塊的，足有千五六百人！前哨已經到了黑山鎮，正在征糧！”

整個聚義廳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裝備怎麼樣？”

“咱們寨裡的人還看見他們帶了三門山炮，這是要攻城拔寨。”

千五六百人，三門山炮，還是正規軍。

這不是剿匪，這是犁庭掃穴。

劉黑七的臉白了，孫賬房手裏的賬本掉在地上，周瞎子那隻獨眼眯成一條縫。

震三山沒有動，但他摩挲茶碗的手指停住了。

姓宋的小子，原來你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難怪你隻給我三天。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想讓我投降，你是想讓我在兵臨城下的時候，除了投你，無路可走。

震三山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連綿的山，山那邊是黑風寨的方向。

“備筆墨。”他說。

一天後，一封信送到了宋驍手上。

送信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瘦削，眼神卻野，像還沒馴熟的山貓。他不像死士那樣沉默，進門就直愣愣地盯著宋驍看，盯了好一會兒，才把信遞過去。

“我爹說，看完回話。”

宋驍挑了下眉，震三山的兒子？應該不是，最多是養子。

信不長，字跡粗獷，是震三山親筆。

【宋當家台鑒：

兄一夜克雙寨，西北震動，三山敬兄之勇，亦畏兄之鋒。兄帖所言，三山讀之三遍，夜不能寐。

今包頭大兵壓境，非剿我，即剿兄，黑山彈丸之地，千五虎狼之師，無論兄我，皆難獨當。

三山鬥膽，不敢言降，亦不敢言戰。唯願與兄暫棄前隙，攜手禦敵。擊退官軍之後，三山願退出黑山，南下另尋生路，絕不與兄爭尺寸之地。

此非投誠，乃報團求活，兄若應允，三山即日率部下山，與兄共守黑風寨。

震三山頓首】

宋驍看完，就知道應該就是震三山寫的，文采不錯，他聽黑風寨的土匪說過震三山，原來是念過私塾的，後來家道中落，才落草為寇，把信遞給小白。

小白讀得慢，讀完抬起頭，眉頭擰著：“大哥，這老小子........他這是想合作，還是想投誠？”

“都不是。”宋驍把信紙折起來，“他是想看看，我值不值得他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黑風寨的廣場上，新收編的七十五名禿三炮舊部，和黑風寨的土匪，正在死士的監督下進行最基礎的佇列訓練。

歪歪扭扭，一塌糊塗，但至少沒人敢逃了。

“一千五百人。”宋驍說，“包頭這是把保安團全掏空了，還借了駐軍，馬宏遠不是裝樣子，他是真想滅了我。”

“那震三山那邊......”

“回他。”宋驍轉身，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就說合作可以，但他得帶人下山，進黑風寨，聽我指揮。仗打完，他愛去哪去哪，我宋驍絕不為難。”

他頓了頓。

當天傍晚，震三山的回信到了。

隻有一個字：

【好】

次日清晨，山霧未散。

黑風寨寨門大開。

震三山帶著他的一百二十名弟兄，扛著槍，牽著馬，沉默地走進宋驍的地盤。沒有鼓樂，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幾句交談。

震三山在寨門口勒住馬，與站在瞭望樓下的宋驍對視了一眼。

一個四十有三，滿臉風霜，獨眼裏藏著二十年的江湖血火。

一個二十齣頭，眉眼清俊，神情平淡得像在等一個尋常客人。

晨霧在他們之間流動。

震三山翻身下馬，走到宋驍麵前，抱拳，低頭。

沒有叫“宋當家”，也沒有叫“宋爺”。

他隻是說：“這一仗，我聽你的。”

宋驍點了點頭。

“進屋說話，包頭那千五百人，我有個打法。”

山風穿過寨門，捲起昨夜未散的硝煙味。

黑山兩大匪幫，自今日起，並作一家。

至少，在擊退包頭的官兵之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