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西北第一悍匪 第103章

包頭城裏，宋驍站在窗前，看著城外那些新來的難民。

白澤站在他身後。

“司令，這一百多萬人，咱們就這麼養著？”

宋驍點點頭。

“嗯先讓他們養好身體，之後繼續招兵。”

他走到窗前，看著那些正在安頓的難民。

“要讓他們活下去，活得有尊嚴。讓他們有地種，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上，有人在乎他們。”

白澤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用力點頭。

“司令，我明白了。”

城外，一個新的村莊正在拔地而起。

幾十間土坯房，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房子不大，但結實，不漏風，不漏雨。每間房門口，都堆著一堆劈好的柴火。

一個中年婦女站在自家門口，看著那間房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娘，咱們有家了。”她身邊的男孩拉著她的手，興奮地說。

女人蹲下來，抱住他。

“是啊，咱們有家了。”

遠處，幾個男人正在田裏幹活。

他們翻著地，撒著種子，臉上帶著笑。雖然累，但他們高興。因為這些地，是他們的。種出來的糧食，大部分也是他們的。

一個年輕人直起腰，看著遠處那片連綿的山脈。

“爹，你說咱們能在這兒一直住下去嗎？”

旁邊的老人點點頭。

“能。宋司令說了，隻要咱們好好乾活，就能一直住下去。”

年輕人咧嘴笑了。

“那我要在這兒娶媳婦，生孩子，過一輩子。”

老人也笑了。

“好。好。”

包頭城裏，白澤正在忙著統計。

一張巨大的地圖掛在牆上，上麵標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每一個紅點，就是一個新建的村莊。

範經年站在旁邊，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這些是第一批安置的，一共八十七個村子，住了二十多萬人。第二批正在建，預計還能住三十萬。第三批......”

白澤擺擺手。

“慢慢來，不著急，先把這些人安頓好，再想下一批。”

範經年點點頭。

“對了，糧食夠嗎？”

白澤笑了。

“夠。司令算過了，再來一百萬人都夠吃。等明年開春，再種一茬，又能收一波。糧食隻會越來越多。”

範經年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那些新來的難民。

“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能活著到這兒，不容易。”

白澤點點頭。

“所以，咱們得讓他們好好活著。”

晚上，宋驍一個人站在城牆上。

月光下，那些新建的村莊星星點點，像一顆顆散落的珍珠。遠處，黃河水靜靜流淌，發出嘩嘩的聲響。

葉聽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站在他身邊。

“聽說你又收了一百多萬人？”

宋驍點點頭。

葉聽雨看著他。

“能養得起嗎？”

宋驍沒有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些燈火，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能。”

葉聽雨愣了一下。

“這麼肯定？”

宋驍轉過身，看著她。

“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來的嗎？”

葉聽雨搖搖頭。

宋驍說：“他們從華東來，從華北來。他們一路上死了很多人。有的餓死了，有的病死了，有的被鬼子殺死了。能活到這裏的，都是命大的。”

他頓了頓。

“他們來了，就得讓他們活下去。讓他們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上，還有人管他們。”

葉聽雨沉默了幾秒。

他轉身，繼續看著遠處。

“我要繼續招兵，要把鬼子趕出去。讓這些人，能在自己家的土地上，好好過日子。”

葉聽雨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光下，那個背影，挺拔得像一座山。

遠處，黃河奔流不息。

近處，萬家燈火通明。

一百多萬人，在這片土地上，重新開始了生活。

他們種地，蓋房，結婚，生子。他們笑著，哭著，盼著，等著。

等著那一天，鬼子被打跑。

等著那一天，他們能回到家鄉。

但即使回不去，他們也知道了，這世上，還有一個地方，叫包頭。還有一個人，叫宋驍。還有一片土地，願意接納他們。

這就夠了。

1938年初，整個中國都在流血。

但蒙西，成了一個小小的避風港。

那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在這裏，重新活了過來。

而那些還在戰鬥的人，也更有力氣了。

因為身後，有了一百多萬要守護的人。

一九三八年的初春，西北的風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可從潼關往西，從西安往北，路上的人流卻一天比一天稠密。

這些人，大多是從華北、華東一路逃過來的難民。南京破了，徐州亂了，黃河兩岸遍地烽火，能跑的人都在往西邊逃，陝西成了他們眼中唯一能喘口氣的地方。

可真到了陝西才發現，關中雖大，卻也架不住千萬流民湧入，糧少、地少、住處更少，官府雖有賑濟，卻也是杯水車薪，餓殍依舊常見。

不少人輾轉進了陝北，那裏雖苦，好歹能有一口稀粥喝，能有一片落腳之地。可更多人走著走著，就從路過的行商、潰兵、貨郎口中，聽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名字——包頭。

“包頭那邊，宋驍司令開倉放糧，管吃管住，還給分地！”

“真的假的？這年頭還有這種地方？”

“千真萬確！我表舅一家二十多口，逃到包頭，沒三天就分到土坯房，還給了種子農具，說是種出來的糧，三成歸自己！種夠五年就能是自己的了。”

“不光管活，還管治病，有大夫免費看，不收一個銅板！”

訊息越傳越廣，越傳越真，從西安傳到平涼，從平涼傳到山西，從寧夏傳遍整個陝甘寧青，最後連遠在西邊的甘肅、青海一帶的流民，都聽說了包頭這塊能活命的寶地。

人這一輩子，求的不過是一口飽飯、一間不漏雨的房、一塊能種糧的地。

如今這世道，遍地是兵荒馬亂，遍地是燒殺搶掠，能有這麼一處地方，比天堂還要誘人。

於是，一股新的流民潮，開始朝著包頭方向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