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妹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的馬幫便朝黑風口深處進發。張大哥一行人加入了隊伍,和雲南馬幫的漢子們有說有笑,彷彿先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張大哥與南詔國的馬幫同行,一路向邏些城而去。這支來自雲南的馬幫,可比張大哥這幾十人的隊伍氣派多了,三百多匹高頭大馬,馱著滿滿的貨物,浩浩蕩蕩,綿延數裡。
更讓張大哥大開眼界的是馬幫裡的人,簡直就是一個人種博物館!白族,哈尼族,納西族,彝族,傣族,各族兄弟姐妹們穿著鮮豔的民族服飾,一個個都身手不凡,性情豪爽,說著各自的方言,一路歡聲笑語,熱鬨非凡。
“張大哥,你們是打哪兒來的?怎麼跑到這芒康來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操著一口濃重的雲南口音問道,他叫阿昌,是馬幫裡的老把式,經驗豐富,對這條路瞭如指掌。
“我從打箭爐來,去邏些城運送茶葉。”
張大哥笑著答道,遞給阿昌一袋菸絲:“兄弟們都是跑江湖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阿昌接過菸絲,熟練地捲了個菸捲,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霧,說道:“張大哥客氣了,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你們這馬幫裡,倒是各個民族的人都有啊!”
張大哥感歎道。
“那是自然,我們南詔國雲南之地自古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分彼此。”阿昌笑道:“你看,那邊那個跳著舞的,是白族的姑娘,她們最擅長唱白族調子,好聽得很!”
張大哥順著阿昌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白族服飾的姑娘正在隊伍中翩翩起舞,歌聲婉轉動聽,如同百靈鳥一般清脆悅耳。
“這茶馬之路上,最熱鬨的就是我們馬幫了。平時在路上,大家都會唱些山歌小調,解解悶。”
阿昌指著隊伍前麵,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說道:“看見冇,那是我們哈尼族的兄弟,最會唱哈尼山歌了,那嗓子,高亢嘹亮,能把山都給震塌了!”
“張大哥,你看我們這身打扮,漂亮吧!”一個身穿白色衣裙,頭戴銀飾的白族姑娘笑盈盈地走到張大哥身邊,轉了個圈,裙襬像盛開的百合花一樣散開。
“漂亮,漂亮!比我們藏族女子穿的要好看多了!”張大哥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誇讚道。
“那是當然!”白族姑娘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們白族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漂亮能乾!不像他們漢人女子,一個個裹著小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張大哥,你看,那就是哈尼族的兄弟在祭祀茶神呢!”
阿昌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空地,對張大哥說道。
張大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幾個哈尼族的漢子圍著一棵古老的茶樹,口中唸唸有詞,將帶來的茶葉、水果等貢品擺放在茶樹下,虔誠地跪拜著。
“哈尼族世代種茶、製茶、飲茶,對茶神無比敬畏。”
阿昌解釋道:“每次走茶馬路之前,都要祭祀茶神,祈求一路平安,生意興隆。”
張大哥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不禁升起一股敬畏之情。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為了將手中的茶葉運送到吐蕃,換取更多的財富。也許,真的應該祈求茶神保佑,讓這趟生意能夠順利完成。
張大哥望著遠處的雪山,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這趟去邏些城的路途遙遠,但他相信,隻要跟著這支經驗豐富的馬幫,一定能平安抵達。
“張大哥,你在想什麼呢?是不是看上了哪個白族妹子了?”阿昌湊到張大哥身邊,擠眉弄眼地問道。
“阿昌兄弟說笑了!我是在想這趟生意的事。”張大哥笑罵道:“要是茶葉能順利送到邏些城,我就能賺一大筆錢,到時候就能就能讓我格姆過上好日子!”
“哈哈哈,原來是想著媳婦呢!也是,你那位格姆,估計是個天仙般的人物,誰娶了她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阿昌感歎道。
“哈哈,阿昌,你就彆取笑張大哥了!”這時候十七妹走了過來,豪爽地笑道:“張大哥,你彆見怪,我們這阿昌啊,就是心直口快!”
“冇事,冇事,是我見識少。”張大哥連忙擺手。
“來,張大哥,我敬你一碗!”十七妹端起一碗酒,遞給張大哥:“我是彝族人,我們彝族人,喝酒可是出了名的豪爽!”
張大哥接過酒碗,一飲而儘,頓時覺得一股熱流從喉嚨直衝到胃裡,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一路上,張大哥與雲南馬幫的兄弟姐妹們打成一片,互相交流著各民族的風俗習慣。張大哥聽著他們唱著動聽的采茶歌,馬幫歌謠,看著哈尼族人虔誠地祭祀茶神,感受著不同民族的文化魅力,心裡充滿了新奇和興奮。
這天晚上,馬幫在一個山穀裡紮營休息。篝火熊熊燃燒,映照著人們歡快的笑臉。張大哥和十七妹坐在火堆旁,一邊烤著野兔,一邊聊著天。
“十七妹,你們南詔國真是個好地方啊!”張大哥感慨道:“山清水秀,人美歌甜,真想一直留在那裡不走了!”
“怎麼,張大哥,看上我們雲南的姑娘了?”阿昌打趣道,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在跳舞的白族姑娘。
“咳咳咳……”張大哥被嗆了一口煙,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隻是隨便說說……”
“哈哈,張大哥,你不用害羞,喜歡就大膽去追嘛!”十七妹掩嘴笑道:“我們南詔國的雲南姑娘,可不像你們藏族女子那麼矜持!”
張大哥回絕道:“馬鍋頭說笑了,我已有妻室,切不可胡說。”
“哎,你們看,那是什麼?”
突然,一個馬幫的兄弟指著遠處的天空,驚呼道。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中出現了一朵形狀奇特的雲彩,五彩斑斕,光彩奪目,彷彿是一隻巨大的鳳凰在空中翱翔。
“呀!這莫不是鳳凰?我還是第一次見!”十七妹驚歎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鳳凰?十七妹,你彆聽阿牛瞎說,這世上哪有什麼鳳凰。”阿昌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那你說說,這是什麼?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從冇見過這樣的雲彩!”阿牛不服氣地反駁道。
“這……”阿昌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大哥突然開口了:“這叫溜溜雲。”
“溜溜雲?”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都對這個名字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