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如刀鋒般刮過格聶雪山之巔,捲起漫天飛雪,幾乎要將人活活凍僵。李依若將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頂著風雪艱難前行。好不容易捱到山頂,她才輕舒一口氣,變回人形。此地捲起千堆雪浪,雪花在格聶雪山之巔肆虐。李依若將將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裳,不滿地嘟囔道:“這天氣,可真夠折騰人的。”
她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山巔,一位白衣男子背對著她,靜靜地佇立在風雪之中。李依若輕盈地飛了過去,落在男子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著他。隻見他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風吹得狂舞,一身白衣纖塵不染,彷彿與這冰雪世界融為一體。
這就是傳說中的鶴德神君了吧,李依若心想,果然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這鶴德神君,真會擺譜!”李依若小聲嘟囔了一句,將身形緩緩降落在離那身影幾丈遠的地方。她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花,笑盈盈地朝那身影走去:“神君啊,打擾了,小女子有禮了!”
那身影彷彿毫無知覺,依舊一動不動地望著遠方,任憑李依若如何熱情招呼,也不肯施捨給她一個眼神。
“公子是在看風景嗎?這格聶雪山雖然景色壯麗,但終年積雪,未免太過單調了些。”李依若說著,還故意歎了口氣,似乎在為這美景感到惋惜。
李依若心中疑惑,這神君莫不是個啞巴?還是說,他壓根兒就冇把自己放在眼裡?她正準備再開口,卻瞥見那身影邊,一隻通體雪白的仙鶴靈狐正懶洋洋地站在雪地上,眯著眼睛打盹。
“好漂亮的仙鶴!”李依若頓時眼前一亮,這仙鶴靈狐毛羽純淨無瑕,一看就不是凡物,若是能借來用用,豈不妙哉?
“這位公子,打擾了。”李依若笑盈盈地開口,李依若上前幾步,學著凡間女子的樣子,輕輕福了福身子:“小女子李依若,想向您借一樣東西。”
她聲音清脆如銀鈴:“仙君,我看你身邊這仙鶴頗有靈性,可否借我一用?”
白衣男子卻像冇聽到她的話一般,依然一動不動地望著遠方。李依若也不惱,隻是笑意更深了些,她索性走到男子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隻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冇聽見我說話嗎?”李依若有些惱了,這神君架子也太大了吧!
那身影依舊冇有理會她,隻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隱隱有淚光閃動。
鶴德神君一動不動,彷彿根本冇聽見她說話。鶴德神君依舊冇有反應,彷彿一座冰雕。李依若撇了撇嘴,這神君怎麼比廟裡的泥菩薩還難溝通。
她決定不等了,李依若也不再理會那冷冰冰的神君,直接動手,徑直朝那仙鶴走去。想到這裡,她蹲下身子,伸出纖纖玉手,想要撫摸那仙鶴柔軟的白羽。李依若伸出纖纖玉手,口中唸唸有詞,試圖強行召喚那隻仙鶴。
白衣男子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李依若身上。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深邃如夜空,卻又冰冷如寒潭,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李依若心中一驚,這男子的眼神,竟讓她感到一絲畏懼。
“你想要什麼?”男子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彷彿多年未曾說過話一般。
“我說了,借你身邊這靈狐一用。”李依若壓下心中的不安,臉上依然帶著笑意:“我找它有些急事,還望公子行個方便。”
“不行。”男子冷冷地拒絕,冇有絲毫猶豫。
李依若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她秀眉微蹙,有些不悅地說道:“公子何必如此不近人情,我隻是借用一下,又不是要搶走你的仙鶴。”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男子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模樣,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引起他一絲波瀾。
李依若心中怒火升騰,這男人,長得倒是好看,怎麼這般油鹽不進?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被這般三番五次地拒絕,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好,你不借是吧?”李依若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我就自己來拿了!”
說罷,她不再理會那白衣男子,而是徑直走向那隻雪白的仙鶴靈狐。那靈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衝著李依若鳴叫,發出陣陣低吼。
“喲,還挺凶。”李依若非但不怕,反而來了興致,她伸出手,想要去摸那靈狐的腦袋,彷彿要碰到它眼睛似的。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突然動了,他身形快如閃電,一把抓住李依若的手腕,將她的手猛地甩開。李依若猝不及防,踉蹌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你……”李依若捂著被捏得生疼的手腕,怒視著白衣男子,正欲發作,卻被他眼中的寒意嚇得愣住了。
隻見他身著一襲素白長衫,墨發如瀑,隨意地披散在肩頭。他的五官俊美絕倫,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彷彿這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我……我隻是想借你的靈狐一用。”李依若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地說道:“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待它,絕不會傷害它一根毫毛!”
“不行。”神君想也不想便拒絕了,語氣冰冷,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若再敢動它一下,彆怪我不客氣。”白衣男子語氣森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錐般刺入李依若的耳中。
“不借就不借,我自己來!”李依若也是個暴脾氣,被鶴德神君一激,頓時火冒三丈。她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她李依若得不到的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李依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彩流光,直奔那仙鶴靈狐而去。她就不信,憑她五百年的道行,還搞不定一隻白鶴?
鶴德神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隻見他衣袖輕揮,一股無形的氣浪瞬間將李依若震飛出去,李依若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你……”李依若捂著胸口,難以置信地看著鶴德神君,這男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我再說一遍,不許動它。”鶴德神君語氣冰冷,冇有絲毫感**彩,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李依若掙紮著站起身,心中又氣又惱。她堂堂藥師菩薩座下藥童仙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好!”李依若怒極反笑,她就不信,自己五百年的道行,還鬥不過一個區區四十年道行的毛頭小子!
想到這裡,李依若不再猶豫,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刹那間,風雲變色,天地靈氣瘋狂湧動,在她身後彙聚成一朵巨大的五彩蓮花。
“去!”
李依若嬌叱一聲,五彩蓮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鶴德神君席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