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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小吳：7:23“昨天我就發了這個視頻，冇人理。今天她又貼這種告示罵人，你們能忍？反正我不能忍。”
503老李：7:25“不能忍 1”
202小王：7:26“不能忍 1”
203小趙：7:26“不能忍 1”
302陳姐：7:27“我跟你們說，這個劉桂香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我搬進來三年，她跟樓上樓下都吵過架。上次402那個小夥子搬來的時候，跟她吵了一架，你們猜怎麼著？她在樓道裡罵了人家半個小時，還說要讓她兒子把人家抓進去。”
林越看到這條訊息，手指停了一下。
402那個小夥子，就是他自己。陳姐說的是兩週前的事，他去找劉桂香理論垃圾的那次。原來陳姐聽到了，隻是一直冇說。
201小吳：7:29“她兒子真是警察？”
503老李：7:30“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有人有關係就可以在樓道裡拉屎不擦？”
202小王：7:31“老李你說的對，我截圖了，這話經典。”
503老李：7:32“我說的是實話。她兒子要真是派出所的，更該管管他媽。這不是給神聖的職業丟人嗎？”
群裡的訊息開始以每分鐘十幾條的速度往上翻。林越一條一條地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然後，有人放了一顆炸彈。
201小吳：7:38“各位，我有個提議。我們聯名向物業投訴，要求物業對401的不文明行為進行處罰。如果物業不管，我們就聯名向街道辦投訴。大家同意嗎？”
302陳姐：7:39“同意。我第一個簽名。”
503老李：7:39“同意。算我一個。”
202小王：7:40“同意。”
203小趙：7:40“同意。我早就不想忍了。”
205老孫：7:41“同意。我70多歲了，從來冇見過這麼不講理的人。”
林越看著“205老孫”這個ID，愣了一下。老孫是二樓的一個退休老頭，平時不怎麼說話，存在感很低。連他都站出來說話了。
樓下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劉桂香的聲音。
不是說話，是罵。
林越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聲音從樓道裡傳進來，隔著防盜門都聽得清清楚楚。
“哪個王八蛋貼的告示？啊？誰貼的？給老孃站出來！”
劉桂香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在狹窄的樓道裡迴盪。林越透過貓眼看出去，劉桂香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攥著那張撕下來的告示，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像一條條蚯蚓在她皮膚下麵爬。
“我什麼時候貼過這種東西？我劉桂香行得正坐得直，用不著貼告示！是哪個龜孫子陷害我？”
三樓的一扇門打開了。是302的陳姐，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的劉桂香。
“劉阿姨，告示上寫的那些話，是不是你說的？”陳姐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劉桂香抬頭看到陳姐，愣了一下，然後更加暴怒了：“我說什麼了？我什麼都冇說！這告示不是我貼的！”
“那上麵的字呢？”陳姐問，“‘我劉桂香在這住了三十年’，這話你冇說過？”
劉桂香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話她確實說過，說過無數次。
“還有‘我兒子在派出所’，這話你冇說過？”
劉桂香的臉色變了。從漲紅變成了鐵青，嘴唇在發抖，手指攥著那張告示，指節發白。
“我說過又怎麼樣？”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但還是保持著那種蠻橫的調子，“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兒子就是在派出所！怎麼了？犯法了？”
陳姐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冇有溫度：“不犯法，但您在樓道裡貼這種東西罵人，不合適吧？”
“我說了不是我貼的！”劉桂香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利到破音，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們耳朵聾了？我劉桂香做事光明正大，用不著偷偷摸摸貼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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