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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有信心掌握主動權。
週六早上六點整，天還冇完全亮，林越冇有像前幾天那樣賴床，而是直接坐了起來，因為今天是收集證據的日子。
林越昨晚已經計劃好了，陸深說得對，照片不夠，需要視頻，需要連續記錄，需要能證明這些垃圾和劉桂香之間關係的鐵證。
但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林越穿上了一件舊衛衣，戴上了昨天在藥店買的丁腈手套，又從廚房拿了一個黑色垃圾袋和一雙舊筷子。
週六早上的樓道比平時安靜，但垃圾冇有因為週末就放假。
那桶泔水還倒在地上，液體已經半乾了，在地磚上留下一層暗黃色的硬殼，像某種變異的地毯，糞便袋破裂後散落的內容物已經被蒼蠅啃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一些乾涸的痕跡。
林越蹲下來，戴上手套開始翻那些垃圾。
第一層是爛水果，發黑的香蕉皮已經和紙箱底粘在了一起，林越用筷子挑開，一股發酵的甜臭味湧上來。
蒼蠅被驚動了，嗡嗡嗡地飛起來，在林越頭頂盤旋。
林越想吐，但是為了和這邪惡老奶掰掰手腕，隻能忍著噁心繼續翻。
水果下麵是一個塑料袋，袋口繫著死結，用筷子戳了戳，裡麵像是有什麼硬物，林越把袋子撥到一邊，先翻其他的。
再往下，是一個白色的無紡布袋，袋子上印著幾個字！
“仁愛診所”！
下麵是地址和電話：翠湖路178號，二樓。
翠湖路178號。
林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地址，就在小區對麵，那個社區門診的位置，林越自己每天上下班都會經過，那個亮著燈的燈箱，門口排隊的老人們。
林越拿出手機，拍了三張照片，袋子的正麵、反麵、Logo特寫。
無紡布袋裡麵，是幾團紗布，紗布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下麵壓著一個小小的塑料包裝，竟然是一次性采血針的外包裝！
還有一支針管！
雖然不帶針頭，可針筒裡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東西，很可能是血液！
然而就算是血，經過這幾天的發酵，顏色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林越激動得微微發抖，這天殺的老太婆，我終於抓到了你的把柄。
看我怎麼整你！
林越一件一件地把這些東西放進自己帶來的黑色垃圾袋裡，每放一件就拍一張照片。
紗布、采血針包裝、針管、帶Logo的無紡布袋……林越像考古學家一樣仔細，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最後，林越把那個黑色垃圾袋紮緊口，放在自己家門口，然後脫下手套，進屋洗手。
洗手的時候，林越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哪怕眼眶發紅，嘴唇發乾，但眼睛裡有光。
林越洗完手，給陸深發了一條訊息：“老陸，今天有空嗎？我找到東西了。”
陸深秒回：“什麼東西？”
“醫療廢物。帶診所Logo的袋子、帶血的紗布、采血針包裝、針管。”
“操！”陸深發了一個語音過來，“我現在在外麵，下午兩點左右到家。你來我這兒，咱們當麵說。我把相關的法規條文給你捋一遍。”
“好。”
林越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距離下午兩點還有七個小時。
這七個小時，他不能閒著。
林越打開電腦，開始整理這幾天所有的投訴記錄，物業的、街道辦的，每一次通話的時間、對方的名字、工單編號、處理結果，把這些資訊一條一條地敲進那個叫“證據”的文檔裡，像在填寫一份嚴謹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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