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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老祖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第一個目標……不宜過強,以免初戰不利挫傷銳氣;也不宜過弱,需有一定分量,才能起到震懾效果。巢穴位置最好相對獨立,支援不易……魔將‘裂山’,力大無窮,防禦驚人,但靈智相對普通,巢穴位於沙流河深處,地勢險要,但周圍並無其他魔將巢穴毗鄰,最近的魔將‘蝕骨’也在數百裡外……且根據情報,此魔近期頻繁在沙流河活動,這傢夥恐怕要換駐地?”
一大群妖王在營帳中,看著眼前的沙盤一步步推演著計劃。
介紹完畢,玄冰老祖退後一步,看向端坐主位的敖晨。
帳內其他參與核心會議的妖王們也屏息凝神,等待敖晨的決斷。
這三個目標,各有所長,也各具凶險。
雖然玄冰老祖心中認為裂山比較好解決,可目前該怎麼做還是得聽敖晨的。
敖晨的目光在沙盤上三處標記間緩緩移動,如同最冷靜的獵手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他沉默片刻,腦海中飛速權衡。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這是他在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片刻後,敖晨下定決心,斬釘截鐵的說道:“第一個目標就裂山了,而且得抓緊時間,速斬他,如若不然,隻怕要讓這傢夥跑了。”
“目前而言,這傢夥是最容易斬殺的。”
玄冰老祖沉吟道:“敖總督所言甚是。‘裂山’雖以防禦和力量著稱,但行動相對遲緩,靈智亦不如‘蝕骨’、‘九心’狡詐。”
“其巢穴孤立,正是逐個擊破的好目標。趁其尚未完成轉移或突破,雷霆一擊,成功把握最大。”
另一位擅長陣法的妖王也補充道:“沙流河環境雖惡,但主要是黑沙魔氣與流毒陷阱,針對性地準備些避毒、定沙的法寶符籙,我等可為總督先行清理出一條相對安全的潛入路徑。”
敖晨點頭,肯定了眾人的分析:“不錯,目前而言,裂山是三個目標中,最容易鎖定、最可能速殺、且後續影響最可控的一個,更關鍵的一點是......”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它的巢穴並非在鎮魔山最核心的魔氣源頭附近,距離主峰尚有相當距離。這意味著,即便我們動手,隻要動作夠快,動靜控製在一定範圍內,有很大可能不會立刻驚動山底下那位老怪物!這是最重要的!”
此言一出,眾妖王精神都是一振。確實,獵殺魔將最大的隱憂,就是怕打草驚蛇,引得鎮魔山下那恐怖存在提前發難。
“既然目標已定,事不宜遲。”
敖晨站起身,走到沙盤前,“現在,我們來推演計劃。我要的,是萬無一失,是雷霆一擊,是得手後能全身而退!”
接下來的時間,大帳內燈火通明。
以敖晨和玄冰老祖為核心,數位精通戰術、陣法、毒理、遁術的妖王齊聚沙盤前,開始了一次次精細到極致的推演。
“潛入路線如何選擇?沙流河下遊水勢較緩,但魔物巡邏密集;中遊有數處天然毒瘴,可做掩護,但需提防‘裂山’佈設的暗哨……”
“攻擊時機?是趁其外出活動時截殺,還是直搗巢穴?截殺變數多,但可避開巢穴陣法;直搗黃龍可打其措手不及,但需先破除外圍禁製……”
“如何確保一擊必殺?‘裂山’防禦極強,尋常攻擊難傷其根本,需找出其弱點,或是以絕對力量瞬間摧毀其防禦……”
“得手後如何撤離?是原路返回,還是另有預設路線?需考慮可能被其他魔物感知到動靜前來攔截……”
“是否需要佈置疑兵,吸引其他區域魔物注意力?由誰執行?規模多大?如何確保自身安全又能達到牽製效果?”
一個個問題被提出,一個個方案被討論、否決、優化、再討論。沙盤上的光影不斷變化,模擬著各種可能的情景。
眾人開始一次次推演沙盤,將計劃一次次改良,直至大家都點頭表示滿意,做出了天衣無縫的計劃。
敖晨下令道:“第一,派遣一批前線軍攻擊魔物,吸引他們注意力,最好是離這裂山的駐地遠點,讓他放鬆些警惕。”
“第二,我親自帶領一支最精銳的、擅長隱匿和襲殺的小隊,秘密前往沙流河區域。你們按計劃,在我擊殺裂山,打出訊號後,清除掉沿途所以報信的暗哨,以免通風報信。”
“第三,全體軍士準備隨時接應我們。”
敖晨的命令條理分明,環環相扣。
眾妖王拱手肅然說道:“謹遵總督之令!我等立刻去安排!潛入小隊已挑選完畢,隨時可以跟隨總督行動!”
敖晨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沙盤上那個代表著“裂山”的暗紅色標記,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
他轉身,銀甲在帳內明珠的映照下,泛起冰冷而決絕的光澤。
一個時辰後,計劃開始實行,一批前線軍按照提前計劃好的路線與時機,朝著一處遠方魔物領地發起佯攻。
一支由玄冰老祖親自調度、數位妖王率領的聯盟精銳部隊,按照預定計劃,對這裡發動了“猛烈”的攻勢。各種法術光芒照亮了半邊天,法寶轟鳴聲響徹四野,妖兵魔物的嘶吼與喊殺聲混雜在一起,聲勢極為浩大,彷彿聯盟發動了一場蓄謀已久的、旨在奪取要地的大規模進攻。
然而,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浩大的聲勢下,暗藏著蹊蹺。
聯盟部隊看似攻勢凶猛,實則更多是遠程法寶、法術的轟擊,以及與外圍魔兵的糾纏,並未真正投入核心力量進行中央突破,也未對魔物巢穴的核心禁製發動致命攻擊。
雖然聲勢極為浩大,但實際上雷聲大雨點小。
與此同時,在遠離這處喧囂戰場的另一側,沙流河上遊,一片被厚重水霧和天然毒瘴籠罩的隱秘河灣。
數道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淡薄影子,悄無聲息地冇入了渾濁翻滾、黑沙湧動的河水中。
為首者,正是收斂了所有氣息、僅著貼身軟甲、揹負三尖兩刃刀的敖晨。
隨後敖晨比了個停下的手勢,傳音說道:“你們就在此停下吧,以防有漏網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