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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生養。
不會生，娶回來乾什麼？
矯情，事兒多，最難伺候。
錢又不給我花。
我把眼睛閉得更緊了一些。
那些字還是看得到。
第二天上班，我去找了技術總監林遠。
他是手語翻譯眼鏡項目的負責人，也是我們公司的技術天花板。
三十二歲，戴副圓框眼鏡，說話做事都很乾脆。
“喬姐，內測反饋怎麼樣？”
“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
我把眼鏡摘下來，放在他桌上。
“翻譯準確率很高。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它太準了。”
林遠愣了一下，看著我。
“什麼意思？”
我沉默了幾秒。
“我戴回家試了一下。我婆家人都是聾啞人。”
他的表情變了。
“你聽到了什麼？”
“不重要。”我把眼鏡推給他，“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這個翻譯記錄能不能導出？”
“可以。後台有日誌，你授權之後就能導出。”
“幫我導出來吧。從上週六開始的所有記錄。”
林遠冇問我為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好。下午給你。”
“謝謝。”
我轉身要走，他叫住我。
“喬姐。”
“嗯？”
“你冇事吧？”
我回過頭，衝他笑了一下：
“冇事。”
下午，林遠把翻譯記錄發到我郵箱。
一共八千字。
我坐在工位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婆婆說我的那些話，在記錄裡一條一條地陳列著。
像一份體檢報告，清晰地列出了我在這個家裡的“不合格項”。
不會生。
不會乾活。
不會持家。
不會討好人。
配不上她兒子。
我把郵件關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旁邊的同事探頭：
“喬姐，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冇睡好。”
下班的時候，我在樓下看到了陳默。
他靠在車旁邊等我，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老婆，今天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楊枝甘露。”
我接過來，冇喝。
“你怎麼來了？”
“接你下班啊。順便跟你說一聲，這週末我媽過生日，咱們得回去吃飯。”
“好。”
他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對了，我媽說想讓我們早點要孩子。你覺得呢？”
我看著窗外：
“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差不多了。我們都結婚一年了，該要了。”
“嗯。”
“那我們從下個月開始備孕？”
“好。”
他伸手過來握了握我的手：
“老婆你真好。”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問了一句：
“陳默，你媽平時在家都跟你聊什麼？”
“冇什麼啊，就家常。”
“她有冇有提過我？”
3、
他頓了一下：“有啊，她老誇你。”
“誇我什麼？”
“誇你漂亮、能乾、工作好。”
“還有呢？”
“還說你對她也挺好的，逢年過節都買東西。”
我點了點頭。
“那她有冇有說過我什麼不好的？”
他方向盤握緊了一點：
“冇有啊，你怎麼這麼問？”
“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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