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淵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然後是吊瓶裡緩慢滴落的營養液。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顧沉坐在陪護椅上,手裡翻著一本厚重的檔案冊。他看起來比平時憔悴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腰桿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杆標槍。
\"我昏迷了多久?\"
林淵試圖坐起來,卻發現渾身乏力,彷彿跑完了馬拉鬆。肌肉痠軟,精神萎靡,連抬起手指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三天。\"顧沉放下檔案,遞過來一杯溫水,\"醫生說你透支了精神力,大腦活動異常活躍,像是在做高強度的思考運算。他們給你用了鎮靜劑,強製你休息。\"
\"三天...\"
林淵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滑過喉嚨,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些。記憶如潮水般湧回——諸神愚戲的崩塌,十二神明的消散,那道金色的傳送門,還有...
\"其他人呢?\"
\"都在休養。\"顧沉說,\"韓烈的能量反噬最嚴重,不過白芷用新藥穩住了他的情況。蘇瑾的精神力透支,現在還在睡。陳默和葉無雙已經能下床了,正在做複查。\"
\"知識之神...陳知遠留下的東西呢?\"
顧沉沉默了一下,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那玉簡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有金色的流光在緩緩遊動,像是活物。
\"在傳送門關閉的瞬間,這玩意出現在你手裡。我們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讀取裡麵的內容,隻有當你靠近時,它纔會發光。\"
林淵接過玉簡。
觸碰到玉簡的瞬間,一股溫潤的能量順著手臂流入體內。那不是侵略性的力量,而是某種傳承,某種記憶。玉簡內部的流光加快了遊動速度,最後化作一道金光,冇入林淵的眉心。
劇烈的眩暈感襲來。
林淵閉上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星空之下。麵前是一個穿著守夜人製服的中年男子,麵容儒雅,帶著書卷氣,正是知識之神陳知遠的人類形態。
\"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已經解脫了。\"陳知遠微笑著,笑容裡滿是釋然,\"首先,恭喜你,林淵。你是二十年來,第一個通過諸神愚戲全部考驗,且冇有被同化的覺醒者。\"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關於你的身世,關於規則之地的真相,關於...你大腦裡的那塊碎片。\"
林淵的心提了起來。
\"先說好訊息。那塊碎片不是詛咒,至少不完全是。它是守夜人最高機密項目u0027火種計劃u0027的產物。二十年前,我們發現規則之地會吞噬覺醒者的意識和能力,將其轉化為核心。於是,我們開始研究能否反向操作——將核心的力量,以碎片形式植入人體,創造能夠抗衡規則之地的u0027錨點u0027。\"
\"你是第三批實驗體中,唯一成功的案例。其他實驗體要麼瘋癲,要麼被碎片反噬,成為新的規則之地。但你不同,你的精神力有一種特殊的韌性,能夠與碎片共存,甚至...融合。\"
\"諸神愚戲中的那場對決,讓你和碎片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共鳴。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覺醒者,你是u0027規則調和者u0027,能夠看穿規則的層級,甚至...修改規則的優先級。\"
陳知遠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但代價是,你將成為所有高階規則之地的目標。它們會感應到你身上的碎片氣息,就像鯊魚聞到血腥味。接下來,你會麵臨更多的危險,更複雜的局麵。\"
\"玉簡裡封存著我二十年的研究資料,包括十二個S級規則之地的核心規律,以及...一個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