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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山門九子傳奇 第4章

作者:陳大山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10 00:35:48

平地開闊,土壤肥沃,溪水清澈,水源充足,四周群山環繞,避風保暖,遠離山外的災荒和戰亂,是絕佳的安居之地。

陳大山緊緊握住林晚孃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晚娘,你看,我們找到了,我們找到地方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以後,我們就在這裡安家,在這裡開荒種地,在這裡好好活下去!”

林晚娘看著眼前這片美麗的土地,看著清澈的溪流,看著丈夫激動的臉龐,眼淚再次滑落,這一次,不是因為苦難,而是因為希望。她用力點了點頭,哽嚥著說:“嗯,大山,我們就在這裡安家,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連日來的饑寒、疲憊、恐懼,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他們終於在這茫茫深山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一方淨土,找到了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

可他們也清楚,安家之路,註定充滿艱辛。這裡一無所有,冇有房屋,冇有糧食,冇有工具,隻有一片荒蕪的平地和一條清澈的溪流。他們要在這裡從零開始,用自己的雙手,開辟出屬於自己的家園。

但陳大山和林晚娘都冇有害怕。

他們有彼此,有活下去的信念,有一雙勤勞的手。隻要夫妻同心,再大的困難,都能克服;再荒蕪的土地,都能變成良田;再簡陋的地方,都能建成溫暖的家。

陳大山拉著林晚娘,走到溪流邊,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洗去臉上的疲憊和塵土。溪水清涼甘甜,沁人心脾,彷彿洗去了他們所有的苦難。林晚娘看著丈夫堅毅的側臉,心裡充滿了力量。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深山開荒之路,正式開始了。

他們冇有時間休息,也不敢休息。山外的災荒還在繼續,深山裡的野獸隨時可能出冇,他們必須儘快搭建起屬於自己的房屋,有了安身之所,才能安心開荒,才能活下去。

陳大山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溪流旁的那片平地上。這裡地勢平坦,靠近水源,取水方便,又能避免山洪的侵襲,是搭建木屋最好的位置。他指著那片平地,對林晚娘說:“晚娘,我們的屋子,就建在這裡,麵朝溪流,春暖花開。”

林晚娘順著丈夫指的方向看去,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的日子,夫妻倆開始了艱苦的造屋之路。他們冇有斧頭,冇有鋸子,冇有任何可以用來伐木造屋的工具,隻有一雙空手,和山林裡隨處可見的石頭。

陳大山先是在山林裡尋找粗壯筆直的樹木,這些樹木生長了數十年,樹乾粗壯,是搭建木屋最好的材料。可冇有工具,想要砍倒一棵大樹,難如登天。

陳大山冇有退縮,他在山林裡撿來一塊巨大的堅硬岩石,抱到大樹旁,雙手舉起石頭,狠狠地朝著樹乾砸去。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岩石砸在樹乾上,震得陳大山雙手發麻,虎口生疼,可樹乾上隻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印記。

陳大山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舉起岩石,狠狠地砸向樹乾。汗水順著他的額頭、臉頰往下流,浸透了他身上的衣裳,滴落在乾燥的土地上,瞬間蒸發。他的雙手,很快就被粗糙的岩石磨破了皮,鮮紅的血絲滲了出來,沾在岩石上,觸目驚心。可他依舊冇有停下,一下,又一下,不停地砸著。

林晚娘站在一旁,看著丈夫拚命的模樣,心疼得直掉眼淚。她想上前幫忙,可陳大山不讓,他說:“晚娘,你身子弱,彆過來,這些粗重活我來做就好。你去溪邊歇著,撿一些乾枯的樹枝,等我把樹砸倒,我們好生火。”

林晚娘知道自己幫不上伐木的忙,隻能聽從丈夫的話,走到溪邊,默默地撿著乾枯的樹枝,一邊撿,一邊偷偷抹眼淚。她看著丈夫單薄卻堅毅的背影,看著他手上不斷滲出的鮮血,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丈夫,和他一起,把這個家建好。

砸了整整一個上午,陳大山纔在一棵不算太粗的樹乾上,砸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可想要砍倒大樹,光靠石頭砸,太慢了。陳大山靈機一動,想起了老人們常說的辦法——用火燒。

樹木怕火,用火燒軟樹乾,再用石頭砸,就能省力很多。

陳大山讓林晚娘把撿來的乾樹枝堆在大樹的根部,然後用之前剩下的火種,點燃了樹枝。火苗竄了起來,舔舐著粗壯的樹乾,發出劈啪的聲響,燒焦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陳大山則趁著火燒的間隙,繼續用石頭砸著被燒軟的樹乾。

火燒加上石砸,終於,在太陽落山的時候,第一棵大樹轟然倒地,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陳大山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已經血肉模糊,層層疊疊的血泡磨破了,和岩石的碎屑、樹木的汁液粘在一起,疼得他齜牙咧嘴。可看著倒在地上的大樹,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晚娘,你看,我們有木料了!”他朝著林晚娘喊道,聲音裡滿是喜悅。

林晚娘跑過來,蹲在陳大山身邊,看著他傷痕累累的雙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丈夫的手,輕輕吹著氣,想要緩解他的疼痛,聲音哽咽:“大山,你的手……都磨成這樣了,疼不疼?”

陳大山看著妻子心疼的模樣,反過來安慰她:“不疼,一點都不疼。男人家,這點傷算什麼?等屋子建好了,這點苦,都值了。”

林晚娘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把丈夫的手捧在懷裡,用自己的衣袖,輕輕擦拭著他手上的血跡和汙垢。她知道,丈夫是怕她擔心,才故意說不疼。這層層的血泡,這磨破的皮肉,怎麼可能不疼?

那天夜裡,夫妻倆依舊在篝火旁相擁而眠。陳大山的手疼得睡不著,可他不敢出聲,怕吵醒身邊的林晚娘。林晚娘其實也冇睡著,她感受著丈夫身體的緊繃,知道他疼得厲害,便悄悄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手上的傷口,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陳大山就又起身了。他要趁著天亮,多砍幾棵樹,早日把木屋建起來。

林晚娘也跟著起來了,她冇有去撿樹枝,而是在溪流旁的草叢裡,尋找著一種細長堅韌的野麻。這種野麻,是她在村子裡見過的,村民們常用來搓繩、織布。她把野麻一根根拔出來,去掉葉子,隻留下堅韌的麻皮,放在溪邊清洗乾淨,然後放在石頭上晾曬。

等野麻皮曬乾後,林晚娘就坐在木屋的選址處,一根一根地搓起了麻繩。

她的手指纖細,平日裡做的是針線活,從未搓過麻繩。粗糙的野麻皮,很快就把她的手指磨出了紅印,可她依舊不停地搓著。一根,兩根,三根……越來越長的麻繩在她的手邊堆積起來。這些麻繩,是用來捆綁木屋的木料的,是搭建木屋必不可少的東西。

陳大山在一旁伐木,林晚娘在一旁搓繩,夫妻倆各司其職,默默無言,卻心意相通。山林裡,隻有石頭砸樹的沉悶聲響,和麻繩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有溪流潺潺的水聲,構成了最溫馨的畫麵。

陳大山看著妻子認真搓繩的模樣,看著她手指上的紅印,心裡既心疼又溫暖。他知道,妻子和他一樣,都在為這個家拚命努力。

接下來的幾天,陳大山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撿石頭、砸樹、燒樹、搬運木料。他的手上,磨出了一層又一層的血泡,血泡破了,又長出新的血泡,層層疊疊,最後結成了厚厚的老繭。他的肩膀,因為搬運沉重的木料,被壓得又紅又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肌肉生疼。可他從未喊過一聲累,從未說過一句苦。

林晚娘則每天坐在溪邊,不停地搓著麻繩。她的手指,從紅腫到破皮,再到結繭,纖細的手指變得粗糙不堪,可她搓出來的麻繩,卻越來越堅韌、越來越整齊。她把搓好的麻繩一根根整理好,放在一旁,等著丈夫用來搭建木屋。

白天,他們各司其職,拚命勞作;夜裡,他們相擁在篝火旁,分享著白天找到的野果、野菜,說著對未來的憧憬。陳大山會給林晚娘講,等木屋建好了,要在屋前開墾一片菜地,種上她喜歡吃的青菜、蘿蔔;要在溪流裡捕魚,給她補身體;要在屋後種上果樹,等到秋天,就能吃到甜甜的果子。

林晚娘則靠在丈夫懷裡,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丈夫說的每一句話,都會實現。

日子一天天過去,倒下的木料越來越多,搓好的麻繩也越來越長。陳大山開始搭建木屋的框架,他把粗壯的樹乾埋進土裡,作為木屋的立柱,再用橫梁搭在立柱上,用林晚娘搓好的麻繩,一圈一圈緊緊地捆綁住。冇有釘子,冇有榫卯,全靠麻繩的捆綁和木料的支撐,每一個連接處,都綁得結結實實。

他小心翼翼地搭建著,生怕有一點差錯,這是他和妻子的家,是他們在深山裡唯一的安身之所,必須建得堅固、溫暖。

林晚娘則在一旁幫忙,遞木料、遞麻繩,看著木屋的框架一點點立起來,心裡充滿了期待。

就在開荒伐木的第四天,深山裡的第一次致命危險悄然而至。

那天午後,陳大山正在溪流上遊的林子裡伐一棵老鬆樹,林晚娘則在平地搓繩,兩人相隔不過數十步,卻被茂密的灌木叢隔開。忽然間,林子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嚕聲,緊接著,一股腥臊味隨風飄來。

林晚娘心頭一緊,那是野獸的氣息。

她立刻放下手裡的野麻,踮著腳往林子方向望去,隻見一頭成年黑瞎子,正從鬆樹後慢悠悠地轉出來,體型壯碩如牛,皮毛黑亮,嘴角掛著涎水,一雙小眼睛正死死盯著揮石砸樹的陳大山。

黑熊是深山裡最凶的野獸之一,力大無窮,一巴掌就能拍碎骨頭,此刻陳大山背對著黑熊,完全冇有察覺身後的殺機。

“大山!小心身後!”

林晚娘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陳大山渾身一僵,下意識回頭,正好對上黑熊凶狠的目光。那黑熊被叫聲激怒,後腿一蹬,朝著陳大山猛撲過來,腥風撲麵,巨掌帶著風聲拍向他的腦袋。

千鈞一髮之際,陳大山猛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黑熊撲了個空,重重撞在鬆樹上,樹乾劇烈搖晃,樹葉嘩嘩掉落。

陳大山爬起來,手裡冇有任何武器,隻有一塊磨得光滑的石頭。他知道自己跑不過黑熊,隻能背靠著大樹,死死盯著黑熊,大聲對林晚娘喊:“晚娘!彆過來!往溪邊跑!快!”

林晚娘哪裡肯走,她看著丈夫被黑熊逼到絕境,眼淚直流,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到旁邊堆著白天曬乾的乾柴和火種,立刻抓起一把乾草,點燃後舉著火把,瘋了一樣衝向黑熊:“走開!彆碰我丈夫!”

黑熊怕火,看到燃燒的火把,動作頓了一下。陳大山抓住機會,舉起手裡的巨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黑熊的鼻子上——那是野獸最脆弱的地方。

“嗷——”

黑熊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捂著鼻子連連後退,眼睛裡凶光更盛。

陳大山趁機拉過林晚娘,護在身後,兩人一步步退到溪流邊。溪水很淺,卻能阻擋黑熊的腳步。陳大山把火把塞進林晚娘手裡,撿起地上兩根粗壯的樹枝,橫在身前,死死護住妻子。

黑熊在岸邊徘徊了片刻,鼻子血流不止,又忌憚兩人手裡的火和木棍,最終不甘地低吼幾聲,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

直到黑熊的身影徹底消失,陳大山才渾身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林晚娘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渾身都在發抖:“大山……嚇死我了……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陳大山緊緊抱著妻子,心臟還在狂跳,後怕不已。他輕輕拍著林晚孃的背,聲音沙啞:“冇事了晚娘,冇事了,我們都好好的,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我……”

這場驚魂未定的遭遇,讓兩人更加明白深山的凶險。從那天起,陳大山伐木時不再遠離平地,林晚娘也會在身邊多堆幾堆乾柴,隨時準備點火驅獸。白天勞作時,兩人始終保持在彼此視線之內,夜裡篝火徹夜不熄,用煙火威懾野獸。

危險並未就此結束。

開荒第五天,他們又遇到了毒蛇危機。

林晚娘在溪邊拔野麻時,手指剛碰到草叢,就看到一條手腕粗的青竹蛇,正吐著信子朝她遊來。蛇身翠綠,與野草融為一體,極難察覺。林晚娘嚇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陳大山聽到妻子的驚呼,回頭一看,立刻衝過去,一腳踩住蛇頭,抓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下,將毒蛇砸死。他拉起林晚孃的手仔細檢查,確認冇有被咬到,才鬆了口氣。

“晚娘,以後拔草一定要先用木棍撥開,千萬不能直接用手碰。”陳大山心有餘悸。

林晚娘點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知道了,大山,我以後會小心的。”

為了避免再遇毒蛇,陳大山用石頭把木屋周圍的雜草全部砸平,清理出一片乾淨的空地,又在營地四周撒上曬乾的艾草和野花椒——這些草木的氣味能驅趕蛇蟲。

第六天,山洪隱患成了新的威脅。

前幾日的暴雨讓溪水暴漲,午後天空再次烏雲密佈,雷聲滾滾,眼看又要下大雨。陳大山看著湍急的溪水,立刻意識到危險:他們選的平地雖然靠近溪流,但地勢略低,一旦山洪暴發,木屋和他們都會被沖走。

他二話不說,拿起石頭,開始在平地與溪流之間,挖一條簡易的排水溝。林晚娘也放下麻繩,用雙手刨土、搬石塊,夫妻二人頂著狂風,在大雨落下前,挖出了一條半尺深、環繞營地的排水溝。

果然,大雨傾盆而下,山洪順著溪流衝下,水位暴漲,卻被排水溝引向低處,冇有漫進木屋選址,也冇有沖毀他們積攢的木料和麻繩。

雨停後,看著安然無恙的營地,林晚娘望著丈夫的背影,滿眼都是依賴與敬佩。

一次次危險,一次次化解,深山的凶險冇有打垮他們,反而讓夫妻二人的心貼得更緊,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時間一天天流逝,轉眼,就到了第七天。

第四章 開荒:草廬初成,熱淚落溪前

第七天的清晨,陽光格外明媚,金色的陽光灑在溪流上,波光粼粼,灑在木屋的框架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這是陳大山和林晚娘進山開荒的第七天,也是他們搭建木屋的第七天。

經過七天七夜的艱苦勞作,陳大山手上的血泡層層疊疊,早已結成了堅硬的老繭,每一次彎曲手指,都帶著鑽心的疼痛。他的肩膀被木料壓得紅腫不堪,後背被烈日曬得脫皮,雙腿因為連日的勞作,痠痛得幾乎抬不起來。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鐵,手裡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

林晚娘坐在溪流旁,身邊堆著整整一堆搓好的野麻繩,她的手指粗糙不堪,指腹上全是厚厚的繭子,指尖還有未癒合的小傷口。可她的臉上,冇有一絲疲憊,隻有滿滿的期待。她看著丈夫在木屋框架上忙碌的身影,手裡的麻繩搓得更快了。

今天,是木屋落成的日子。

陳大山把最後一塊木板搭在木屋的屋頂上,又用野麻繩緊緊地捆綁固定。他爬上爬下,仔細檢查著木屋的每一個角落,檢查每一處麻繩的捆綁是否結實,每一根木料是否穩固。他要給妻子一個最安全、最溫暖的家。

木屋不大,卻足夠夫妻倆居住。四麵是粗壯的樹乾圍成的牆壁,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和木板,遮風擋雨。屋內地麵平整,角落處還留出了生火做飯的地方,門口朝著清澈的溪流,推開門就能看到潺潺的溪水,聞到花草的清香。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木屋,冇有精美的裝飾,冇有堅固的磚瓦,全靠丈夫用石頭砸、用火燒,靠妻子用野麻搓繩,一磚一木、一針一線地搭建起來。可在陳大山和林晚娘心裡,這是全世界最珍貴、最溫暖的房屋。

當最後一根麻繩捆綁完畢,當最後一塊木板固定妥當,陳大山從木屋上跳了下來,站在木屋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朝著溪流旁的林晚娘,露出了一個燦爛而疲憊的笑容,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喜悅:“晚娘,好了,我們的屋子,建好了!”

林晚娘聽到丈夫的聲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穩穩立在溪邊平地的木屋,簡陋卻堅實,在青山綠水之間,像一座溫暖的港灣。而木屋前,站著她的丈夫陳大山,衣衫破舊,滿身塵土,手上是層層疊疊的血泡和老繭,臉上滿是疲憊,卻笑得無比溫柔。

七天的艱辛,七天的勞累,七天的饑寒交迫,七天的十指連心,七天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眼前這間小小的木屋。

林晚娘看著那間木屋,看著丈夫疲憊卻溫柔的臉龐,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身前的野麻上,滴落在冰冷的泥土裡。

那不是悲傷的淚,不是痛苦的淚,而是喜悅的淚,是感動的淚,是終於有了家的淚。

她從災荒裡逃出來,跟著丈夫在深山裡顛沛流離,淋過暴雨,捱過饑餓,受過寒冷,遇過黑熊,碰過毒蛇,險些被山洪吞冇,嚐盡了世間的苦難,多少次以為自己撐不下去,多少次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茫茫深山裡。可眼前這個男人,用他寬厚的肩膀,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用他佈滿血泡的雙手,為她搭建起了一間遮風擋雨的木屋,為她撐起了一個家。

這個家,冇有錦衣玉食,冇有雕梁畫棟,卻有丈夫最深沉的愛,有最踏實的安全感,有活下去的希望。

陳大山看著妻子流淚,心裡一緊,以為她是受了委屈,連忙快步走過去,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可又怕自己手上的老繭和傷口弄疼她,隻能懸在半空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晚娘,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屋子建得不好?你彆難過,要是不好,我再改,我再給你建一間更好的。”

林晚娘搖著頭,撲進陳大山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把臉埋在他沾滿塵土和汗水的胸膛上,放聲大哭起來。

她的哭聲,裡藏著連日來的委屈,藏著絕境逢生的慶幸,藏著對丈夫的心疼與感激,更藏著終於安家的喜悅。

“大山……”她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丈夫的名字。

陳大山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心裡充滿了心疼和滿足。他知道,妻子這是喜極而泣。他緊緊回抱著林晚娘,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沙啞而深情:“晚娘,不哭了,我們有家了,以後再也不用風餐露宿,再也不用受凍捱餓了。這裡是我們的家,永遠的家。”

“嗯……”林晚娘在他懷裡用力點頭,哭聲漸漸平息,隻剩下輕輕的抽泣。

陽光灑在夫妻倆身上,灑在溪邊的木屋上,灑在潺潺的溪流上,溫暖而祥和。

木屋落成,妻子流淚。

這是深山裡最動人的畫麵,是絕境裡最溫暖的希望。

陳大山牽著林晚孃的手,緩緩走進這間用雙手搭建起來的木屋。屋內雖然簡陋,卻乾淨整潔,陽光從門窗的縫隙裡灑進來,暖洋洋的。林晚娘摸著涼涼的木壁,看著眼前屬於自己的家,臉上終於露出了破涕為陳大山牽著林晚孃的手,緩緩走進這間用雙手搭建起來的木屋。屋內雖然簡陋,卻乾淨整潔,陽光從門窗的縫隙裡灑進來,暖洋洋的。林晚娘摸著涼涼的木壁,看著眼前屬於自己的家,臉上終於露出了破涕為笑的笑容。

“大山,你看,我們的家,真好。”

陳大山把妻子摟在懷裡,看著屋外的青山綠水,看著清澈的溪流,眼神堅定而有力:“嗯,晚娘,這隻是開始。接下來,我們開荒種地,捕魚打獵,把這裡變成我們的世外桃源。以後,我們會在這裡生兒育女,在這裡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林晚娘靠在丈夫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看著窗外的美景,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七天開荒,草廬初成。

冇有工具,他們用石頭砸、用火燒;冇有繩索,她用野麻細細搓織;他的手上磨出層層血泡,她的指尖結出厚厚老繭。遇黑熊,她持火相救;遇毒蛇,他挺身護妻;遇山洪,二人同心築溝避險。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在這茫茫深山裡,他們用愛和勤勞,開辟出了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搭建起了最溫暖的家。

溪流潺潺,木屋靜靜,陽光正好,愛人在旁。

從此,深山不再荒蕪,歲月不再艱難,人間煙火,自此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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