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交易,或者……提議。我們合作。”
“合作?”
“對。”
沈夜點頭,
“我知道‘渡鴉’的不少據點、行動模式和弱點。我也在研究那些‘異常’,知道一些規避它們和利用環境的方法。
而你們……你們有‘渡鴉’迫切想要的東西,有他們忌憚的‘影牙’裝備,甚至還莫名其妙地能引來‘觀察者’……這意味著你們身上有巨大的變數和……價值。”
“我們可以資訊共享,資源互補。我提供庇護所、情報和我的技術。
你們提供你們的……‘特殊性’和戰鬥力。我們一起,或許能在這潭渾水裡活下去,甚至……反過來咬他們一口,搞清楚這一切到底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一個等待擊掌的姿勢,帶著一種街頭協議般的隨意與鄭重。
“臨時小隊。怎麼樣?”
楊浩看著沈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著和他一樣的警惕、孤獨,但也有著不甘和一種燃燒的、想要揭開真相的渴望。
他又看了看身邊疲憊卻眼神堅定的陳思思。
獨自逃亡,看不到儘頭。前有狼,後有虎。
或許……抱團取暖,是唯一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重重地拍在沈夜的手掌上。
“成交。”
陳思思也緩緩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他們的手背上。
一隻來自平行世界的戰鬥AI意識體,一個被追殺的頂尖黑客,一個身世成謎的流浪畫師,還有一個精通街頭生存和異常知識的神秘技術專家。
一個極不靠譜,卻又在絕境中誕生的臨時小隊,在這昏暗的廢棄油罐裡,達成了脆弱的同盟。
而罐體之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渡鴉”的獵殺網絡依舊在無聲運轉,那些來自地下的、非人的“觀察者”依舊在黑暗中無聲窺探。
廢棄儲油罐改造的安全屋內,低沉的遮蔽器嗡鳴是唯一穩定的背景音,彷彿為這片金屬洞穴注入了某種生命的假象。LED冷光打在楊浩、陳思思和沈夜臉上,勾勒出疲憊、警惕與一絲絕境中誕生的決絕。
擊掌為盟的餘溫尚在,但現實的冰冷立刻壓了上來。
“既然合作了,總得有個稱呼。”
沈夜率先打破沉默,他走回工作台,拿起一個能量棒掰成三截,扔給楊浩和陳思思各一截,
“總不能一直叫‘喂’。”
他的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資源緊缺環境下特有的分配習慣。
楊浩接過能量棒,機械地咀嚼著,甜膩的味道勉強壓下胃部的灼燒感。他需要這個,更需要沈夜腦子裡的情報。
“你想叫什麼?”
沈夜聳聳肩,目光掃過四周冰冷的罐壁和閃爍的螢幕:“‘老鼠窩’?‘生鏽罐子’?隨便。名字不重要,活下去才重要。”
他語氣帶著慣有的嘲弄,但眼神卻認真地看著楊浩和陳思思,
“不過,名號有時候能唬人,也能……讓自己人有點念想。”
陳思思小口吃著能量棒,輕聲說:
“叫‘潛影’,
怎麼樣?
我們就像藏在影子裡的……希望有一天,能看清到底是誰在投下這些影子。”
她的目光有些悠遠,帶著畫者特有的隱喻感。
楊浩心中一動。
影子。
這個詞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狀態——藏在社會的陰影下,體內還藏著另一個“影子”。
他看向沈夜。
沈夜挑眉,嚼著能量棒含糊道:“文縐縐的,但不賴。比我的強。”
他算是同意了。
“潛影”……代號已記錄。團隊標識生成中……基於現有成員特征及環境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