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溺水，體內多了個兵王靈魂 第3章

城市在淩晨四點半呈現出一種冰冷的藍灰色調。寂靜無聲，隻有遠處偶爾駛過的垃圾車發出沉悶的轟鳴。

楊浩站在公寓樓下，穿著那身已經被汗水浸透又風乾無數次運動服，肺部像被粗糙的砂紙摩擦過，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針紮似的痛楚。雙腿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肌肉纖維在瘋狂尖叫抗議。

但他停不下來。

他的身體正被一種蠻橫的外力驅動著，以一種標準到近乎殘酷的軍隊越野姿態向前奔跑。步伐頻率、呼吸節奏、手臂擺動幅度，全部被精確調控，不容一絲一毫的偏差。

「步頻降低百分之五，呼吸紊亂，核心肌群鬆懈。糾正。」

楊勇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冰冷得不帶任何人氣。

下一秒，楊浩感覺自己的腰腹猛地一緊，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迫他挺直脊背，雙腿機械地重新邁開，呼吸被強行調整回那種三步一吸、三步一呼的該死節奏。

“我……我不行了……真的……楊勇……會死人的……”楊浩的意識在哀嚎，幾乎能嚐到喉嚨深處的血腥味。

「生理極限未到。乳酸閾值可通過意誌力突破。繼續。」

楊勇的迴應冇有任何動搖，

「想想銀行裡那把刀。下一次，不會總有運氣。」

銀行。刀光。女孩驚恐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著莫名的力量竄上來，壓過了部分生理上的極致疲憊。楊浩咬著牙，榨乾最後一絲氣力，繼續往前挪動。

這已經是“銀行事件”後的第三週。楊浩的生活徹底變成了地獄式的循環。

每天淩晨四點半，準時被“強製開機”，五公裡起步的晨跑隻是開胃菜。回來之後是俯臥撐、引體向上、負重深蹲……每一項都必須做到楊勇規定的數量，動作稍有變形就從頭計數。

這僅僅是體能。

更可怕的是“反應訓練”。楊勇會突然接管他的視覺或聽覺，在他正對著電腦敲代碼時，猛地將螢幕上的字元扭曲成模擬的攻擊軌跡，或者在他耳邊模擬槍聲、玻璃破碎聲。楊浩必須在一瞬間做出規避或防禦動作——通常是狼狽地翻滾到桌子底下，或者用手臂格擋根本不存在的攻擊。

好幾次他因為動作過大撞翻了椅子，額頭磕在桌角，青紫了好幾天。

「神經反射延遲0.5秒。在實戰中，足夠你死兩次。」楊勇的點評永遠伴隨著新一輪更變態的訓練。

楊浩抗議過，怒吼過，甚至嘗試用絕食威脅——結果就是身體被楊勇接管，麵無表情地吃完三份高蛋白營養餐，撐得他幾乎嘔吐。

“你到底想怎麼樣？把我訓練成殺人機器嗎？”

深夜，楊浩癱在滿地狼藉的地板上，對著空氣嘶啞地低吼。他身上冇有一塊肌肉不痛。

「生存是第一要務。你需要具備基礎自保及戰術執行能力。」楊勇回答，「你的黑客技能是特殊優勢，但脆弱的身體是承載這優勢的最大漏洞。不能有短板。」

“去你馬的短板！我隻是個寫代碼的！”

「不再是了。」楊勇的聲音毫無波瀾，「從你我在河裡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除了體能和反應，楊勇對“知識”的攫取**也達到了變態的程度。他幾乎壓榨著楊浩每一秒空閒的大腦週期，要求他講解網絡架構、加密解密原理、社會工程學、甚至是城市監控係統的分佈規律和漏洞。

楊浩感覺自己像個被掏空的海綿，身體和精神都被持續地擰乾，再強行注入他根本不想要的東西。

他唯一的喘息之機，是楊勇允許他每天有兩小時“技術維護時間”——即處理他原本的工作和……滿足楊勇的一些“特殊需求”。

比如現在。

深夜十一點，楊浩癱在他的電競椅上，眼皮重得能吊起水桶。但他手指卻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是複雜的網絡拓撲圖和滾動的數據流。

目標：市銀行總部的內部服務器。不是核心金融係統，而是……安保日誌和部分監控歸檔子係統。

“這是違法的！侵入金融係統安全模塊，被抓到要坐穿牢底的！”楊浩一邊飛快地敲擊指令搭建跳板，一邊在意識裡尖叫抗議。

「風險可控。你的技術加上我的反偵察策略，被髮現概率低於百分之三。」楊勇冷靜地分析，「我們需要瞭解事後影響，評估關注度。同時，看看能否找到關於‘我們’的線索。」

“什麼線索？”

「平行世界理論。能量擾動。任何非常規記錄。我為何來，如何來，是否唯一。」楊勇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極微弱的、近乎不確定的波動。

楊浩沉默了。這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和疑問。他不再爭辯，手指動作更快，一層層防火牆和加密驗證在他麵前如同虛設。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熟悉的領域裡，他依舊是王者，甚至因為楊勇偶爾提出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犀利角度和戰術需求，讓他對代碼的理解和應用有了新的突破。

入侵比想象中順利。銀行的安防係統在真正的行家眼裡，並非鐵板一塊。他很快找到了想要的日誌檔案。

瀏覽著數據，楊浩的眉頭漸漸皺緊。

“不對勁……”

「說。」“關於那天劫案的內部記錄……太乾淨了。現場多個角度的監控原始數據有大約三分鐘的缺失，日誌顯示是‘設備故障’。警方調閱的記錄是備份片段，剛好漏掉了最關鍵的衝突瞬間。還有……當時觸發燈光和警報混亂的指令源，追溯到一個已經登出的臨時管理賬號，查無可查。”

「人為抹除。」楊勇立刻斷定，「手法專業。不是警方常規操作，他們需要完整證據鏈。」

“還有更奇怪的……”楊浩調出另一份網絡流量監控記錄，“劫案發生後兩小時內，有超過七次來自境外代理服務器的試探性訪問，目標直指這些被抹除的區域。像是在……確認刪除是否成功。”

房間裡隻剩下服務器風扇的低鳴和楊浩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銀行劫案，背後似乎還藏著彆的什麼東西。有人不希望那天發生的事情被深究，尤其是技術層麵的細節。

「有意思。」楊勇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懼意，反而帶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般的興奮，「看來，我們無意間，可能碰到了更大的東西。」

就在這時，楊浩的某個後台預警程式突然發出低低的嘀嘀聲。

他臉色猛地一變。

“不好！有反向追蹤！級彆很高！不是警察的技術手段！”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螢幕上一個剛剛建立的加密連接通道猛地爆出紅色警報！對方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順著他們入侵時留下的極其微小的痕跡猛地反撲過來！

「切斷所有物理連接！執行預設清除程式！快！」楊勇的聲音陡然拔高，前所未有的急促！

楊浩手指如飛，額角瞬間滲出冷汗。物理斷網！強製關機！啟動硬盤底層數據覆寫！

螢幕猛地一黑。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

隻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進來，勾勒出楊浩劇烈起伏的胸膛和蒼白的臉。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剛纔那一瞬間的反撲，淩厲而精準，帶著一種冰冷的、非官方的殺伐之氣。

“……那是什麼？”他聲音乾澀地問。

沉默了片刻，楊勇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凝重：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朋友。」

「從明天起，體能訓練加倍。你需要更快，更強。另外，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安全屋，以及……無法被追蹤的裝備。」

黑暗中，楊浩彷彿能感覺到另一個靈魂在他體內緩緩甦醒，那不是訓練他時的冷酷教官，而是真正麵對致命威脅時、繃緊每一根神經的……

職業殺戮者。

然而，楊浩不知道的是，這隻不過是一個認知的角落而已。

風暴，似乎纔剛剛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