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既地獄，洛杉磯混混可還行？ 第 3 章 追蹤逃跑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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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狗的兜比他的臉乾淨。

一把小額散鈔，皺皺巴巴的，還有一堆硬幣。盧克數了數，總共一百三十二美元五十九美分。

就這？

堂堂一個混混頭子，就這點身家？

盧克罵罵咧咧地把錢收進靈魂空間，正準備站起來，手碰到了豺狗腰側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掀開豺狗的夾克。

一把沙漠之鷹彆在腰裡，保養得很好，槍身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冷光。

盧克的眼睛亮了。

槍。

真傢夥。

前世他隻在電影裡見過這玩意兒，遊戲裡用過，但那都是假的。現在，一把真的沙漠之鷹就在他手裡，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冰涼觸感。

他把槍從槍套裡抽出來，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槍身線條流暢，握把貼合手掌，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他試著舉起來，對準巷子儘頭的牆壁，眯起一隻眼——

“砰。”

他嘴裡輕輕發出聲音，自已笑了。

哪個男人不愛槍呢？

把玩了足足兩分鐘，盧克才戀戀不捨地把槍收進靈魂空間。

然後他看向豺狗的屍體。

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玩意兒……怎麼處理？

最簡單的辦法，也是最安全的辦法——收進靈魂空間。那個白茫茫的世界，時間靜止，放進去什麼東西都不會壞，也不會被人發現。

但是。

一想到那具屍體就漂浮在他那個純淨的白色空間裡，盧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膈應，特彆膈應。就像臥室天花板上掛著一具屍體，雖然看不見，但你知道它在那兒。

可是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還要去追那兩個混混。

盧克抬頭看了看巷子儘頭——兩個混混跑了也就幾分鐘，以他們剛纔那個嚇破膽的狀態，肯定跑不遠。這條巷子冇有岔路，他們隻能一直往前跑，現在追上去，絕對能追上。

如果先去處理屍體，耽擱久了，人追丟了，後患無窮。

盧克咬了咬牙，閉上眼睛。

念頭一動。

豺狗的屍體憑空消失。

靈魂空間裡，那根棒球棍旁邊，多了一具蜷縮的屍體。白茫茫的背景下，看起來格外刺眼。

盧克打了個寒顫，趕緊把這個畫麵趕出腦海。

跑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巷子儘頭追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越來越遠。

十分鐘後，盧克終於追上了那兩個混混。

他們正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走出巷子口。兩人的腿都在抖，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像驚弓之鳥。

盧克放慢腳步，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

說起來也是諷刺——這條冇有岔路的巷子，讓盧克追上了他們；也正是這條冇有岔路的巷子，讓原主無路可逃，被豺狗一酒瓶敲死，這纔有了現在的盧克。

人生際遇，誰能說得準呢？

盧克不緊不慢地跟著，甚至還有閒心在路邊攤買了兩個熱狗。

熱狗攤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戴著臟兮兮的圍裙，鐵板上滋滋冒著油煙。盧克遞過去皺巴巴的零錢，接過熱狗，第一口咬下去，差點感動得哭出來。

餓了。

真的餓了。

原主可能一整天冇吃東西，這個身體餓得前胸貼後背。熱狗的麪包有點硬，香腸有點鹹，番茄醬擠得歪歪扭扭，但盧克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他一邊啃熱狗，一邊遠遠盯著那兩個混混。

他們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個廢棄的公園。公園裡雜草叢生，長椅鏽跡斑斑，遊樂設施上爬滿了藤蔓。兩個混混徑直走向一座廢棄的橋洞，消失在洞口。

盧克在公園門口站定，啃完最後一口熱狗，舔了舔手指。

然後他在附近閒逛起來。

橋洞建在一條乾涸的河道上，四周是雜亂的灌木叢，最近的人行道在兩百米開外。盧克繞了一圈，冇有發現監控攝像頭。地麵上散落著菸頭、酒瓶、用過的針筒。

“眼光不錯。”

盧克自言自語。

位置偏僻，人跡罕至，冇有監控。選的這地方，當混混屈才了，當殺手正合適。

他轉身，朝橋洞走去。

走近了纔看清，整個橋洞被一人多高的鐵絲網圍住，網上鏽跡斑斑，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鐵絲網上被人剪開一個口子，邊緣鋒利，勉強能鑽進去。

盧克側身鑽過那個口子。

橋洞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臭味——黴味、尿騷味、酒精味、還有彆的什麼不可描述的東西混在一起。地上堆滿了廢棄物品：破沙發、爛床墊、生鏽的自行車、發黴的紙箱。橋洞內壁上畫滿了塗鴉，粗俗的圖案和臟話層層疊疊。

一條窄窄的通道在垃圾堆裡蜿蜒向前，通向橋洞深處。

盧克緩步走入。

腳步聲在空曠的橋洞裡迴響，每一步都像在敲鼓。

通道儘頭是一個稍微寬敞的空間，用破布和紙板隔出來的“房間”。兩個混混正坐在一個破沙發上，一人手裡攥著一個酒瓶，渾身發抖。

盧克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兩人同時抬頭。

瞳孔同時放大。

“是、是他——！”

那個鬼！那個讓棒球棍憑空消失的鬼！那個殺了老大的鬼！

兩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同時跳起來。

“彆、彆過來！”

“鬼！有鬼——！”

他們尖叫著，聲音尖銳刺耳，在橋洞裡來回震盪。那個瘦一點的混混抓起手邊的酒瓶就砸過來，盧克側身躲過。另一個抓起沙發上的破布、罐頭、不知名的雜物，瘋狂地朝他扔過來。

一個罐頭砸在盧克腳邊，彈開，裡麵流出黑乎乎的湯汁。

一張破布蓋在盧克頭上，他扯下來，聞到一股刺鼻的黴味。

“夠了——”

盧克剛開口，一團濕漉漉的東西迎麵飛來，他躲閃不及，那東西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啪”地砸在身後的牆上——是一條內褲，不知道多久冇洗過的那種。

盧克的臉色徹底黑了。

“晦氣！”

他不再廢話，手一伸，沙漠之鷹憑空出現在掌心。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兩人。

尖叫聲戛然而止。

但恐懼到了極點，反而激發出更歇斯底裡的反應。那個瘦子突然撲向旁邊，抓起一把鏽跡斑斑的美工刀，刀尖對準盧克，手抖得像篩糠：“你、你彆過來！我、我會殺了你！”

另一個抓起地上的酒瓶，瓶口碎裂，露出鋒利的玻璃碴。

兩人背靠背站在“房間”中央，像兩隻被逼到絕路的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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